苏晚坐在龙潭湖畔的露天咖啡馆，面前是一杯快要凉透的冰美式。晚风掀起她额前几缕碎发，她随手捋了捋，眼神却飘向江对岸闪烁的霓虹灯。这一刻，她觉得自己像个浮萍，在这片巨大的城市里找不到根。

“咔哒——”手机屏幕亮起，是前夫发来的消息：“晚晚，孩子下周生日，你…能回来吗？”她盯着那条消息看了足足三秒，拇指悬在空中，却终究没按下去。离婚已经一年七个月，君子协议签得明明白白，关于孩子，只写了“春节及寒暑假，男方每周可接走一次”这么一行字。

苏晚自嘲地勾了勾嘴角。人家问的是“能回来吗”，她却想回的是“能不能别再来烦我”。她想起上周那个雨夜，前夫喝得醉醺醺打电话来哭诉生意失败，问她能不能借五十万周转。电话挂断后，她摸出口红在笔记本上画了个叉，旁边写着：“五十万？做梦！”

咖啡馆老板娘端来续上的卡布奇诺，热气氤氲中，她突然有点恍惚。一年前，她也是坐在这里，刚办完离婚手续，整个人像被掏空。那时候她信誓旦旦地说要靠自己闯出一片天，结果呢？租了个狭小的出租屋，每天为了几百块的工资加班到凌晨，周末还兼职做代驾。

“想什么呢，小姑娘？”老板娘探头问，“心事重重的。”

苏晚摇摇头：“没什么，想着工作的事。”

她上周刚拿到甲方一个重要项目的负责人，要是搞砸了，下个月奖金全泡汤不说，还可能影响年终评定。对方是个典型的霸道总裁，姓林，三十五岁左右，每次开会都据理力争，让她写方案写到怀疑人生。但偏偏这男人，好像格外看她不顺眼。上次开完会，他突然说：“苏晚，你这种紧绷着的状态，很难幸福。”

幸福？苏晚差点呛着。她想起分手那天，前夫也是说“追求幸福”。她幸福过吗？好像没有。十二岁父母离婚，跟着母亲在贫民窟长大，二十岁揣着微薄的积蓄来到这座一线城市，从底层爬到现在的位置，中间吃了多少苦，掉过多少跟头，只有她自己清楚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是一条陌生短信：“下午三点，中环金融大厦门口，有人等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