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攥着车钥匙，在国贸附近的停车场绕了两圈。九月的北京，晚上还是热得跟蒸笼似的，她这辆半旧不新的国产车，空调压缩机哼哼唧唧地转着，却没什么卵用。停车场里车多，没个能避光通风的角落，她只好把车停在离写字楼最近的那个车位，打算先冲进去再说。

走进写字楼大堂，冷气劈头盖脸地灌下来，苏晚直吸了两口气，身上那层热气瞬间没了。她今天穿了条浅灰色的连衣裙，衬得她皮肤白得有点晃眼，只是眉头锁得死紧，像恨不得把额头上的几根汗毛都夹起来。

今天面试，又扑了个空。下午本来约好一个叫沈默的总监面，结果人家临时有个会，推到明天。她本来对这个职位挺有信心的，毕竟简历投出去三天，HR电话一来就约面试。可这一等，等来了个破消息，她心里那股劲儿顿时就泄了大半。

“加急请示，明天上午十点前务必。”

苏晚把打印出来的纸条往包里一塞，脚步虚浮地往外走。晚上得加个班，先把那个新来的客户方案赶出来。她给自己叫了个麻辣烫，在附近的便利店热着，端着盒饭往出租屋走。

出租屋在朝阳门外，离市中心有点远，但胜在安静。苏晚住在十二楼，推开窗户，楼下大马路上车水马龙，霓虹灯广告牌一闪一闪的，像小时候在老家看的那种老式霓虹灯，不知道现在年轻人看得见不。

屋里没开灯，只有手机屏幕的光映着。苏晚扒拉着麻辣烫，心里有点堵。离婚后，她一个人在大城市打拼，不容易。租的房子是两居室的，她一个人住，另一间空着，当初想着以后爸妈来了能住，现在看来，是挺奢侈的。

“叮咚。”

突然响起的门铃声吓了苏晚一跳。这么晚了，会是谁？她犹豫了一下，走去开门。钥匙插进锁眼里转动，门开了条缝。

门外站着一个男人，穿着深灰色衬衫，袖口挽到小臂，露出结实的小臂线条。他手里抱着一摞文件，低头看了一眼苏晚，点了点头道：“苏小姐，刚 RSA 的沈默，找你有点事。”

RSA？苏晚眼睛稍微睁大了一点点。她认得这个牌子，是国内挺有名的建筑设计公司，一般这种大公司，加班是家常便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