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造畜……”我这听得心里直发毛，手里的茶杯都捏得紧了点，指节有点发白。朋友名叫阿贵，瘦高个，以前在城里打工，后来不知怎么就回了湘西老家。前阵子联系我，说手头紧，想拉我一起做个生意。我寻思着，他这么一个人回来，总不能真穷成那样，就问他啥生意。

他当时含糊其辞，后来才透出风声，说是帮人“造畜”。我一开始还当是养牲口的生意，结果阿贵直勾勾地看着我，说：“不是那意思，是……造出畜牲来，活生生的。”

我当场就愣了。造畜？这词儿我头回听说。在湘西，赶尸是顶顶不干净的事，那阴气能呛死人。但这造畜，听起来更加邪乎。造啥玩意儿？真造出个畜牲来？那不成神仙了？

阿贵说你别这么想，他说造出来的不是畜牲，是“影子”。他说这玩意儿比赶尸还麻烦，赶尸顶多就是晚上赶着走，这影子一天24小时都得跟着人，干啥得干啥，不能动，不能停，跟个木偶似的。

我一听更懵了，问：“那有啥用？谁家会要这种玩意儿？”

阿贵嘿嘿笑了声，脸上那种兴奋劲儿藏不住，他说：“你不懂。有些人家，儿子娶媳妇儿，或者搬家拜堂，光响动不行，得有‘影子’压阵，旺气。这玩意儿造出来，跟真的似的，又不花钱买，谁用谁知道。”

我问那造的过程咋样，阿贵眼神飘忽，说：“不告诉你。这玩意儿邪门得很，得拿些……特殊的东西，在子时动手，得有几个帮手，还得念些……古怪经文。”他说着顿了顿，压低声音，“你要是跟了进来，半道要是熬不住跑了，或者出啥岔子，那影子，可就……真活了。”

我当时就头皮发麻。你想啊，赶尸已经是重生人往阴沟里栽的勾当了，这造畜听起来比赶尸还扯淡。赶尸至少是个活物，这造畜，听着就是往鬼门关上靠。我说：“阿贵，这玩意儿太邪乎了，要不咱还是别干了？”

阿贵摇摇头，说：“来不及了，材料快齐了，就差你这一人。你信我，保你赚得够吃一辈子。”

他这么一说，我反倒有点心生动摇了。我在城里辛辛苦苦工作，一个月几千块，每天累得像狗，房租水电房租又涨，钱不够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