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造畜……”我听得心里直发毛，手里的茶杯都捏得紧了点，指节有点发白。

朋友名叫阿贵，瘦高个，以前在城里打工，后来不知怎么就回了湘西老家。前阵子联系我，说手头紧，想拉我一起做个生意。我寻思着，他这么一个人回来，总不能真穷成那样，就问他啥生意。

“造畜啊。”他当时就神秘兮兮地这么说，但我当时压根没当回事儿，就当他是瞎扯。谁听了“造畜”俩字不得后脖颈子发凉？赶尸都够邪乎了，这造畜又是个啥玩意儿？跟树精石怪似的？我差点没把那杯滚烫的茶给喷出来。

“扯？你以为赶尸就是容易的？”阿贵把烟蒂往地上一扔，鞋尖用力碾灭，胸膛跟着一拍，震得烟灰簌簌往下掉。“你不懂。这造畜是邪门中的邪门，赶尸是管着魂，这造畜……是管着骨子里的那股邪性。”

他声音压得低，眼神里透着一股子阴森，不像是在开玩笑。我看着他，心里咯噔一下。“啥意思？造啥畜？牛啊马啊？”

“狗屁！”他猛地挥了挥手，像是赶走什么烦人的东西，“畜生啊，但你造出来的不是畜生，是……东西！活东西！”

我脑子里嗡的一声，有点乱。“啥玩意儿？给你说个事儿吧，我哥们儿，就是被卷进来的，你们知道老刀吗？”

阿贵听到“老刀”这两个字，脸色骤然一变，手里的烟灰缸都差点没拿稳。“他……他怎么了？”

“唉，你问这个干嘛。老刀在镇子边上那片老密林附近，半夜捡到过一个东西，一个……人形的东西，浑身乌黑，没脸，就那么直挺挺站着，还会动。他当时估计是半疯状态，就给弄回来了，想看看是啥玩意儿。”

“人形东西？没脸？”阿贵眉头皱得更紧了，“他怎么弄弄回来的？”

“谁知道呢，后来老刀自己跟你说吧，反正，他自己说……他自己说那玩意儿是‘造畜’，是赶尸的人为了……为了不把尸体弄丢了，或者为了图个方便，偷偷摸摸搞出来的。”

“搞出来的？怎么搞？！”我忍不住追问。

阿贵嗓子干涩地咳了两声，像是想找个词儿好好组织一下。“我听老刀说了点，具体怎么搞，我也说不清，反正不是生出来的，是‘造’出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