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乔在民政局门口溜达了半天，面前是红彤彤的离婚协议，背面那几行字她看着眼熟，大概就是“结束”俩字。她手里捏着烟盒，叼着一根没点，手指头抠了抠口袋，发现只有半包中华和几张零钱。

“顾衍之这混蛋，真是够了。”沈乔把烟盒往地上一扔，脚尖碾了碾，碎烟头硌得慌。结婚三年，俩人除了办酒那天睡过一张床，再没见过什么“亲密接触”。不是她饥渴难耐，是她老公——顾衍之，洁身自好二十年，跟个处男差不多。这年头，连个处男老公都不好找。

她掏出手机，翻到她和顾衍之的证件照。照片上俩人笑得挺恩爱，虽然是假笑，但沈乔当时为了显得自然，硬是挤出了八块钱的表情包。现在看来，顾衍之倒是挺上镜，西装笔挺，她穿得也还算得体，就是不知道这三年，他有没有在照片外边干点什么出格的事。

正琢磨着呢，旁边排队的小年轻回头看她，嘴里还嘟囔：“姐姐，你这证件照笑得挺假啊，像不像被人拿着鞭子抽着拍的？”

沈乔：“……”她脸一红，刚想反驳，那小孩又补充道，“不过你挺好看的，就是眼睛有点小，笑起来更小了。”

沈乔：“……”她嘴角抽搐了一下，这小孩说话咋这么欠揍呢。她正想怼回去，旁边排队的大妈凑过来看了看，乐呵呵地说：“哎呀，小姑娘你这照片拍得挺精神，就是眼睛小了点，可以找个人给你调调，现在医美技术好，分分钟变大眼睛。”

沈乔：“……”她靠，现在医美这么流行？她记得她小时候眼睛还蛮大的，不知道是不是上高中后熬夜太多，眼皮肥厚了点。她正想吐槽，顾衍之的声音突然从她身后传来。

“老婆，该走了。”

沈乔一哆嗦，猛地回头，只见顾衍之不知何时站到了她身后，手里还拎着俩盒饭，她说得对，这男人三年没碰她，鬼知道他怎么找到这里的。沈乔心里嘀咕着，面上却没什么表情，从口袋里摸出钥匙开门。

顾衍之挑眉，伸手帮她开了门，然后拎着盒子往她家走。一路上，俩人跟没事人似的，谁也没提要结婚这茬。沈乔走在前面，心里骂骂咧咧，说这顾衍之是属泥鳅的，转着圈就钻出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