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衍之开车过来的时候，天已经擦黑了。他没有立刻下车，而是绕着车转了两圈，像是在检查什么。沈乔坐在副驾驶座上，百无聊赖地把玩着手指，心里还在气鼓鼓。她敢打包票，顾衍之肯定是故意迟到的，那份狗屁真诚协议，他根本没当回事。

“到了。”顾衍之终于开口，声音冷淡得像雪地里扔了块冰。

沈乔“嗯”了一声，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。车窗突然降了下来，顾衍之探出头，挡住了她的去路。

“晚上有点凉，穿上外套。”

沈乔没动，斜了他一眼：“我不用。”

“听话。”顾衍之语气软了点，却还是带着那种不容置疑的意味。

沈乔被他弄得有点烦，但还是摸出了外套穿上，心里暗自记下：算你识相。

他们去的餐厅是沈乔挑的，离婚介所很远，就在市中心最繁华的地段。进场的时候，门口的保安还认得顾衍之，恭敬地侧身让他们先行。沈乔看着周围人羡慕嫉妒恨的目光，心里有点爽，但更多的是憋屈。她明明自己有本事，为什么非要依附于顾衍之？

餐厅里人声鼎沸，菜式精致，但沈乔一点胃口都没有。她看了看对面埋头苦吃的顾衍之，忍不住开口：“你到底有没有吃？”

顾衍之抬头看了她一眼，夹了个虾仁放进嘴里，含糊不清地说：“一会儿。”

沈乔翻了个白眼，她今天算是见识到顾衍之有多假正经了。结果，等他们吃完，顾衍之竟然真的没吃多少。结账的时候，他还坚持要付钱，沈乔拦都拦不住。

回家的路上，车里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。沈乔突然开口：“顾衍之，你是不是觉得我很烦？”

顾衍之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，但没有回答。

“或者……你觉得我活该？”沈乔声音低了下去，心里像压了块石头。

顾衍之终于开了口：“没人觉得你活该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我是觉得，有些人越是缺爱，就越是会作。”

沈乔心里咯噔一下，他这话锋利的很。

“我缺爱？”沈乔嗤笑一声，“顾衍之，你以为你是谁？救世主吗？”

“我是你的丈夫。”顾衍之的声音很轻，却像块烙铁印在了沈乔的心上。

沈乔愣住了，丈夫……这两个字从顾衍之口中说出来，带着一种莫名的重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