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总没说话，他那双养尊处优的眼睛在昏暗的办公室里，盯着我的脸看得分外清楚。我手心出汗，感觉后背凉飕飕的，明明空调开得不低。他那表情，让我心里直打鼓。公司里的人，都知道王总这人有点怪，尤其对我们这些中层以上，那眼神里总带着点审视。

“小李啊，”他终于开口，声音不高，但像是从老远传过来的回声，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荡开，“你最近……挺有心得啊。”

我脑子里嗡的一声，赶紧点头哈腰：“王总您过奖了，我就是……就是工作嘛，努力干呗。”

“努力干？”王总嘴角扯了扯，那笑意怎么也达不到眼底，反而让我觉得更可怕了，“我听说，你最近手笔挺大。小张那个项目，小赵那份报告，还有那个客户……啧啧。”

我的脑袋“嗡”的一声，差点没背过气去。王总他怎么知道？！我那些偷偷摸摸的操作，就那么好查？还是说……有鬼？这个念头刚冒出来，我就赶紧掐灭了，脸上锃亮地尴尬起来：“王总，这都是过去的事了，我……”

“过去的事？”王总打断我，手指轻轻敲着桌沿，“过去的事，就不能再提了？小张现在天天焦虑症犯，小赵看报告都走神，那个客户更是直接撂了狠话，说再合作就找律师。”他看着我，慢悠悠地补充，“你呢，小李，你现在腰杆挺得笔直啊，是不是觉得自己很厉害？”

我彻底懵了，张了张嘴，啥也说不出来。王总这番话，像一把锥子，狠狠扎进我心里。他知道得太多了！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儿，我怎么就让他给挖出来了？而且，这语气……明摆着就是来敲打我的。

办公室里又安静下来，只有我粗重的呼吸声和空调偶尔发出的嗡嗡声。王总站起身，走到我旁边，双手撑在办公桌边缘，离我太近了，我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古龙水味，有点刺鼻。

“你知道我为什么今天来找你吗？”他低声问，眼神像要将我吸进去，“还不是因为……你前女友。”

我脑子“嗡”地一声，差点炸开。前女友？哪个前女友？小林？小张？不对啊……我这前女友，好像早就跟人跑了，还是好几年前的破事儿。王总他提这个干嘛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