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总那眼神，就跟X光似的，把我脑子里刚盘算的屁都没剩下一星半点。我咽了口唾沫，感觉嗓子眼儿跟吞了只苍蝇似的干涩。“王总，您说……那个项目……” 我估计得死，刚才那点小心思，在他眼里就是猴屁股上的毛，明明白白。 他没接话，手指关节咔咔响，就那副养尊处优的样儿，平时连喝奶茶都得用公筷。现在倒好，在我这儿磨叽，把我心里那点小九九露了个七七八八。我后背那股凉飕飕的劲儿，现在跟揣了只冰袋似的。 就在我准备把手机揣兜里，开始装傻充愣的时候，办公室门“吱呀”一声，自己开了。王总也没回头，我估摸着他觉得这动静是他弄的。 一个女同事，就小丽，那脸蛋儿比刚出炉的包子还白。她估计也是被王总吓的，眼神飘忽，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。她站在门口，跟画儿似的，半天没说出个屁来。 我就纳闷了，这公司气氛咋一天比一天诡乎？先是老张的茶杯无故碎了俩，说是半夜鬼拍门。后来小李跟小王私下磨叽，说看见楼道里有个穿白衣服的影子。现在轮到王总这阵仗了，这什么事儿啊！ “小丽，什么事？” 王总头都没抬，语气里那叫一个冰冷，跟结了冰的河面似的。 小丽深吸一口气，估计是鼓了极大勇气。“王总，是……是您让加急的那个客户报告，我……我给处理好了。” 她话音刚落，我就闻到一股淡淡的……一股什么味儿？像是……像是刚从茅房门口过，又像是……像是隔壁老李家腌的咸鱼？ 我皱了皱眉，这味儿太冲了，跟办公室那股子淡淡的消毒水味儿混一块儿，让人头晕。我瞅了一眼小丽，她脸更白了，手紧紧攥着那叠报告，指节都有些发紫。 王总终于抬眼了，他看向小丽的目光，那叫一个不对劲。不是审视，是……像是饿了许久的人看见了一碗放凉了的剩饭。他张了张嘴，像是想说什么，最后又咽了回去。“知道了，放这儿。” 他顿了顿，补充了一句，“明天早上直接给我。” 小丽如蒙大赦，连滚带爬似的赶紧把报告往王总面前一递，转身就往外跑。那速度，跟后面有狗撵似的。我瞅着她那副德行，心里直犯嘀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