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乐拿着手机，嘴角抽了抽。屏幕上，一个穿着亮粉色蓬蓬裙的小姑娘正对着镜头挤眉弄眼，嘴里还嘟囔着什么“谢谢大家今天的投币和充电，你们的快乐是我更新的动力呀”。底下评论区炸开锅了，全是“宝宝求出绯闻对象！”“姐姐太甜美了！”“关注我，我带她奔现！”的呼声。

王乐关掉直播，长长地呼出一口气，感觉肺里都堵得慌。谁能想到啊，当初那个天天在他耳边念叨他不切实际的白日梦，非要拉他一块儿做的表姐王美玲，现在还真把自己给作成主播了。

打电话的时候，王美玲那头还嘭嘭响个不停，背景音里隐约能听见一堆人在抢她直播间优惠券的声音。“乐儿啊，我的宝贝弟弟！你看我，是不是听你话了？现在全网都知道我，多少小哥哥想和我谈一场姐弟恋！”

王乐听得差点把手机扔出去。“姐，您可拉倒吧。您这是坐火箭上顶流了，差评差得我手机都烫了。”

“哎呀，弟弟你怎么就不懂呢！现在的顶流，不是靠实力，是靠运气，靠脑子！我这叫精准营销，懂不懂？你那小破公司里那些所谓的总监，哪个比我聪明？”

电话那头一阵娇嗲的笑声，王乐听得牙酸。当初毕业找工作，他只想找个安稳的编外合同工，看着王美玲 восторженно 建议他去当那种四处接活的自由职业者，说那自由，那收入，多潇洒。后来他不听，非要去那家小公司，结果被老板压榨得像条狗，天天加班到凌晨，工资还被拖欠。

“姐，您可拉仇恨了。我那点工资，还不够您天天在这边‘弟弟弟弟’叫得。”王乐心里一阵悲愤。

“哎呀，你这是没见到人家现在多风光！光一个代言，比我当年打工挣的都多！再说了，我现在帮你积攒流量，将来说不定还能给你带来好处呢！你看看沈星，不也靠着粉丝起家吗？”

王美玲滔滔不绝，仿佛自己真的是指点江山的智者。王乐闭着眼睛，感受着那种无力的烦躁。他早就想明白了，这姐俩的关系，从来就不对劲。王美玲总是把他当个提款机和情绪垃圾桶，今天劝他辞职，明天教他恋爱，后天又指导他搞什么流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