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丫鬟还在抽泣，眼泪吧嗒吧嗒掉在泥地上。守卫抓着她胳膊的手抖得更厉害了，指节都发白了。凤浅染根本没正眼看她，自顾自蹲在那儿，手指头拨弄着地上的杂草。那些杂草皱巴巴的，叶子尖儿都卷起来了，活像死了一样。

“凤小姐，求求您，饶了我吧！”小丫鬟哭得更凶了，声音都变调了，“我什么都不会说的……”

守卫喉咙里咕噜一声，看向凤浅染的眼神活像在看一个疯子。这人也是个怪人，姐妹被抓了，居然蹲在地上玩泥巴。他用力把小丫鬟往旁边一推，声音嘶哑：“别胡说！再敢乱嚼舌根，信不信连你一起拖出去乱棍打死！”

凤浅染终于抬起头，目光扫过守卫。那眼神没什么情绪，就那么直勾勾的，让守卫心里发毛。他下意识摸了摸腰间的剑柄，总觉得这人看着不寻常。

“滚。”凤浅染吐出两个字，声音不大，却带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感。

守卫被她眼神里的冷意冻了一下，硬着头皮应了声，拖着还在抽噎的小丫鬟走了。

周围静得能听见风刮过树叶的声音。

凤浅染又低头玩起地上的杂草，指尖不时捻断几根。她手背上的伤还隐隐作痛，那是被鞭子抽的，渗着血。但此刻，这点痛对她来说，根本不算什么。

她想起坠崖前，那些人春风得意的脸，想起爹爹被囚禁，娘亲惨死的场景。一笔一笔，都刻在她心里，化成恨意，烧着她的血。这些人，她一个都不会放过！

“咳咳……”

凤浅染猛地抬头，看见不远处树上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。几道黑影晃晃悠悠爬下来，为首的是个妖艳的女人，涂着厚厚的口红，妆容都花了。

“是……是凤夫人的人？”旁边有个小厮认出了来人，声音带着颤。

妖艳女人勾起嘴角，露出两个尖牙，声音尖锐：“你们还愣着干什么？本夫人让你们抓个人，你们居然抓了个死人？”

小厮吓了一跳，连忙跑过去翻了翻地上的尸体。冷汗一下子冒出来，结结巴巴：“夫人，这……这人已经死了……”

妖艳女人猩红的眼睛瞪圆了，一把掐住小厮的脖子：“死人？我凤家大小姐要是死了，你们全都要死！”

她嘶吼着冲过来，指尖闪着绿光，显然是邪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