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芳盯着他，又闷了好一会儿才开口：“我听小丽说，你昨天晚上又喝多了？” 李建国脸上闪过一丝不耐烦，把手机往旁边一扔，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子火气：“我喝多了？我喝多了怎么你了？管你屁事！” 许芳被他噎得说不出话，胸口闷得慌，喉咙里像是堵了块红烧肉。她咬着下唇，盯着李建国那张写满不耐的脸，心里翻江倒海。明明自己只想好好过日子，怎么就那么难？ “我不是管你，”她深吸一口气，声音低了下去，“我就是……有点担心。” 李建国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，猛地坐直了身体：“担心？我死了你担什么心？”他眼睛瞪得溜圆，语气里满是嘲讽，“还是想你接着喝我的酒？想沾我这个便宜老公？” 许芳被他噎得说不出话，心口发堵，眼眶跟着发热。这点委屈，这点难堪，她在大城市里混了这么些年都没经历过，可偏偏对着李建国就什么都抹不开。 “我没有，”她把手指攥得死死的，指甲掐进手心，“我没有你想的那么恶心。” 李建国看着她，眼神慢慢缓和下来，声音也低沉了些：“许芳，有些事，你心里清楚得很，没有必要装。” 许芳抬起头，对上他探究的目光，心里发虚。她能装什么？装着爱他，装着愿意嫁给他，可心底下早就凉透了。可在这乱世里，谁又能真的净身出户，拍拍屁股走人？她许芳的野望才刚开始呢。 “现在天亮了，我不想再谈这个了。”许芳避开他的目光，转过身往卧室走，“我累了，先睡了。” 李建国看着她单薄的身影，心里莫名一紧。他伸手想叫住她，手伸到一半却又收了回来。 许芳躺在床上，听着客厅里传来轻微的脚步声，以及李建国倒水的咕噜声。他没睡，在外面待了一会儿才躺下。许芳听着他均匀的呼吸声，心里乱糟糟的。 她想起小时候，父亲去世得早，是母亲一个人拉扯着她。那时候的她，穿着打补丁的衣服，可心里总是亮堂堂的。后来上了大学，她咬着牙，一分钱掰成两半花，靠自己赚了第一桶金。再后来，她遇到了李建国，他给了她她想要的生活，可这生活却让她觉得无比窒息。 许芳翻了个身，看着天花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