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芳盯着李建国摔在地上的手机，那屏幕凹进去一小块，碎玻璃碴子反射着灯光，扎得人眼睛生疼。她撇了撇嘴，这男人喝多了是真麻烦，前一秒还跟人嚷嚷，这一秒就搞破坏。

“建国，你醒醒。”许芳伸手想去捡手机，李建国却猛地一蹬腿，把她的手甩开，“别碰！滚！”

这话像淬了毒的针，直扎进许芳心窝子。她死死攥紧拳头，指甲都快掐进肉里。好，李建国，算你狠。许芳转身，“啪”地一声关上卧室门，背对着他，胸口起伏像揣了个小兔子。

她走出卧室，客厅沙发上躺着一男一女，那女的正眼眶发红地收起手机，男人靠在沙发背上，醉醺醺地笑。许芳皱起眉，李建国这德行，喝多了总爱见色起意？她压下心头火气，转身回厨房，给自己倒了杯冷水和半勺盐，玻璃杯“哐当”磕在茶几上。

刚放下杯子，玄关传来开门声。许芳立刻迎过去，心里盘算着，是直接走人，还是……？门口站着的竟是李建国的妈，脸色沉得像淬了冰的锅底。

“妈……”李建国酒醒了大半，看见许芳，眼神有些闪烁。

他娘上下打量着许芳，眉头拧得更紧，“你来做什么？领钱来了？”

“妈！”许芳猛地提高声音，“建国他喝多了，您怎么还在这儿？”

“我来看看我儿子！”他娘嗓门也不小，“你呢？一个外人跑到这儿来晃悠什么？赶紧走！”

许芳正要发作，却听见客厅传来他娘的咳嗽声。她悄悄侧耳，果然是她婆婆压低了声音在跟那个女人说话：“姑娘家家的，可不能跟着这种不清不楚的男人胡闹。”

许芳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原来她婆婆早就看上这个女人了？难怪李建国离婚还带着个拖油瓶……她深吸一口气，挤出一丝冷笑，“妈，您说得对。我是个外人，我没资格待在这儿。但是，李建国是个成年人，他喝醉了什么样，他跟谁在一起，那是他的事。”

说完，许芳不再看他们，径直走到玄关，拿起自己的小包，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
走到门外，她才发现自己站在三楼，楼下停着一辆黑色的奥迪，正是李建国开来的车。许芳站在楼道阴影里，看着车尾灯亮起，缓缓驶离，心里五味杂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