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姜晚晚，你给我站住！"尖锐的女声划破影棚里紧张的沉默。林微蹙眉，刚才那个负责场记的女孩居然直接冲进摄影区，挡在了正要开始拍摄的镜头前。她这身打扮也太过招摇——亮粉色泡泡袖连衣裙，发髻上别了只硕大的珍珠发卡，活像个误入片场的花店嫩模。

"林导，不好意思啊，我..."身后传来虚弱的惊呼声。林微一眼就看见那个慌张的女生手里还攥着个小录音笔，典型的娱乐圈新人，刚才大概是偷偷录音想backup点素材。她正想发作，却听见一个清冷得能结冰的声音从头顶传来。

"这里在拍夜戏，你穿成这样是想让我镜头都变粉色的？"男人穿着灰色西装外套，袖口随意地卷到手肘，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。他站在监视器前，眼神扫过现场所有工作人员，最后落在了林微身上。原声设备捕捉到的嗓音比现场听到的更具体——薄唇紧抿，鼻梁高挺得像块冷切割板。

林微心里咯噔一下，这是里面的影帝顾衍！最近翻红的偶像派演员，微博粉丝破亿的节奏。她清了清嗓子："顾...顾总，这..."新的导演混熟后总是喜欢给自己拉关系，刚才还热情地喊她微波，这会就当没看见。林微转瞬清醒，赶紧补了句："小顾导上镜气色好，我们这儿要变妆的。"

顾衍的视线落在她身后，然后微微倾身——这个姿势在明星里不算特别，但穿在他身上却很有压迫感。林微几乎能听见自己吊带肩带的金属丝扣和棉布摩擦的异响。"导演今天负责的是白天的戏。"男人开口时，手指轻轻敲击着平板，"你要变妆，就不该穿得像要参加婚礼。"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："尤其是个人的婚礼。"

周围瞬间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。林微 σχεδόν咬到自己的下唇。"顾衍..."她听见自己声音发虚，像是没睡醒的猫叫。她明明记得他是出了名的洁癖艺术家，不会对工作人员说第二句废话的。

男人从口袋里摸出块薄荷糖，撕开包装递给她："刚才你说录音笔坏了。"他站在阴影里，身形投下大片阴翳，却让林微觉得更烫了。她下意识接过来，薄荷的凉意透过纸削，在她燥热的指尖蔓延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