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噼里啪啦砸在伞面上，林晚的指尖无意识地抠着伞柄，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。她没去看咖啡馆内部，就那么直愣愣地盯着玻璃门上自己模糊的倒影。

十年了。她终于回到了这里。

不是像以前一样，一头扎进人群消失无踪，也不是蜷缩在某个角落瑟瑟发抖。这次，她站得笔直，手里还提着个新买的纸袋，里面装着给弟弟买的书。弟弟长大了些，人架子上挑得明显成熟了，就是眉眼间总带着点怯，像随时会受惊的小鹿。

“雨那么大，怎么不进去躲躲？”一个温和的声音在旁边响起。

林晚猛地一颤，差点把伞捏碎。她转过头，看到一个男人站在不远处，怀里抱着个熟睡的婴儿，水珠顺着他的头发滴下来。男人抬手抹了把脸，露出一个无奈的笑：“看呆了？”

林晚的心脏漏跳了半拍，下意识后退了半步，避开了他的视线。“没……没看。”她声音干涩得像砂纸磨过木头，眼神躲闪得像老鼠见了猫。

男人也不介意她的反应，自顾自收拾着怀里的婴儿，把她拉过来一点，挡住更多的雨。“别紧张，我可不是坏人，就是这咖啡馆的常客，出来透透气。”他指了指不远处，“要进来喝杯热可可吗？免费。”

林晚抿着嘴唇，没说话。

男人见她不答应，自作主张拉了拉她伞下的衣角，示意她往里走。“雨小点。”

林晚的触电般缩回手，但男人已经先进去了。她咬着下唇，看着那个背影在雨中显得格外单薄，心里莫名地……有点不舒服。

咖啡馆里很暖和，甜腻的香气勾得人发腻。林晚选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，看着外面依旧淅淅沥沥的雨，手里紧紧攥着那袋书。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回来，复仇的念头像野草一样疯长，可现在看着这一切，那些仇恨却突然变得索然无味。

“一个人？”

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。

林晚猛地抬头，对上那双含着笑意的眼睛。男人手里端着两杯热可可，递了一杯给她。“不介意吧？我等下还要回去带孩子，这杯送你。”

林晚看着那杯飘着奶泡的可可，闻着里面焦糖的甜香，心里某个地方像是被针扎了一下，闷得发慌。

“你怎么会在这里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