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面的雨还在下，林晚把伞往旁边歪了歪，躲过一阵密集的雨点。她没想躲，就是无意识地动了一下，雨水顺着伞沿滴下来，溅在她脚尖的鞋面上，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。

柜台里，秦默拿着咖啡杯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。她刚才盯着自己的脚尖，看了一会儿，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
林晚没看他，自顾自地坐下。靠窗的位置，阳光斜斜地照过来，落在她空着的桌面上，她用手指画着圈圈，又烦躁地掐断。

桌上还放着那杯没喝完的咖啡，已经凉透。她拿起勺子，敲了敲杯沿，发出很轻的“嗒嗒”声。

服务员走过来，她把咖啡推到一边，道了声谢，又点了一杯热可可。热气氤氲上来，熏得她眼睛发涩，她下意识揉了揉眉心。

秦默收回目光，低头搅动自己的咖啡。他注意到林晚的动作，视线在她和那杯凉掉的咖啡上停留了片刻。她总是这样，心不在焉的，像个受了惊的兔子，随时都会跑掉。

他端着咖啡，走过来，在她对面的位置坐下。

“喝点热的吧。”他把杯子推给她，没说话。

林晚瞥了他一眼，没接。她盯着自己的手，骨节分明，指甲修剪得干净，但保养得并不好，有些发黄。

秦默喉结动了动，想说点别的，比如天气，比如她脸色不好，最后都咽了回去。他知道，现在说什么都没用。

他看着她，心里翻涌着很多情绪。心疼，无奈，还有……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占有欲。他好像，早就习惯了身边有她，习惯了她的喜怒哀乐。

雨小了些，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泥土味。林晚突然开口，声音很轻，像蚊子哼哼：“你……当年救我的时候，是不是觉得我很麻烦？”

秦默挑眉，放下咖啡杯。

林晚看着他，像是等着答案。她的目光很直，带着一种挑衅，又带着一种脆弱。好像无论如何回答，她都能接受。

秦默沉默了片刻，然后笑了。他没直接回答，只是说：“你当年从火场跑出来，光着脚，手里还抱着一个箱子，浑身都是烟灰，样子狼狈得很。”

林晚愣了一下，随即低下头，嘴角微不可察地绷紧。

“但，”秦默的声音放缓了些，“我后来听说，箱子里是这些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