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差点啥？”老嬷嬷奇了怪，放下手里的锅铲，凑过来看我碗里，“是不是菜淡了？我让小顺子给你加把酱。”她伸手就要去抓我的饭碗。

我赶紧往后一缩，扒拉了两口饭塞嘴里：“不是不是……”话是这么说，可心里还是空落落的，像缺了块心事似的。那碗白花花的大米饭，在火光底下看着香喷喷，可就是咽不下肚。

老嬷嬷看我这样，噗嗤一声笑了：“你这小妮子，就是心野。”她摇摇头，又拧了块抹了蜜的糖糕放在我桌上，“尝尝这个，甜着呢！”

我拿起糖糕，捏了捏，软乎乎的，甜气直往鼻子里钻。刚咬了一口，甜得我眯了眯眼，心里那点儿空落落，忽然就给填满了。这大概就是老嬷嬷说的烟火气吧，简单，却又实实在在地能慰藉人心。

“对了，”老嬷嬷又想起正事，凑过来压低声音，“女帝陛下今儿吃饭时，又问起你了。”

我心里一紧，面上却不表现出来，淡淡道：“就吃了顿饭，还能问啥？”其实，我知道老嬷嬷没骗我。

这女帝陛下，邪门得很。明明是我捡回来的，却自诩九五之尊，说什么“天塌了都有我顶着”。为此，她还特意跑到厨房，对着灶台指指点点，说什么“御膳房也差了这么多火候”，结果闹得厨房里鸡飞狗跳。老嬷嬷说，那是她以前当真皇帝时吃饭的架势，如今落魄了，还带着那么点皇家气派。

可她真正问我的时候，却落落大方。就那样大大方方坐在我的位置上，亲自给我盛饭，还问我后厨的生活如何。她说她以前坐惯了龙椅，此刻跟我一起蹲在灶台边吃大锅饭，倒也挺新鲜。

“她问你，”老嬷嬷神秘兮兮的，“‘你那破庙里，除了你一个尼姑，还有没有别人？’”

我手里捏着糖糕的手紧了紧，心里咯噔一下。她问到这儿来了？不，她不仅仅是问到了这儿。老嬷嬷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：“女帝陛下还说，‘要是没人，我可要考虑去你那儿凑凑热闹了。’”

我差点没把糖糕咽下去，嘴角抽了抽。凑热闹？她那是把我当破庙的住处了？也不怕闪到腰！

“女帝陛下还说，”老嬷嬷见我脸色不好，又添道，“‘牧云，你这小尼姑，胆子倒不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