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蹬着那辆二手电动车，车子摇摇晃晃的，像喝醉了酒。他心里直骂娘，这破车就不能再开下去了吗？可谁让他是个连个像样工作都找不到的底层打工人呢？退苹果的事拖到现在，不去了吧，老板那脸色可欠揍。路过水果批发市场的时候，老王眼睛一瞥，好家伙！

市场门口摆着一堆红彤彤的大苹果，旁边坐着个大妈，笑容可掬地招揽着生意。“新鲜的都看过来啊！阳山富硒苹果，每一颗都甜过初恋！”大妈扯着嗓子喊，声音喜气洋洋，跟周围的嘈杂形成鲜明对比。

老王心里嘀咕：切，又是这个老套路。但这些苹果确实亮得晃眼，跟超市里卖的根本不是一回事。他停下电动车，蹲在一旁瞅了瞅。旁边几个顾客掏钱买了几斤，大妈麻利地装进纸袋，还顺带送了几个小的。老王蹲着瞅了半天，突然发现个细节。

有个戴金丝眼镜的小伙子买完苹果，大妈递给他一个小的，小伙子摇摇头，指着地上那堆：“阿姨，我想要这个，最红的一个。”

大妈愣了一下，弯腰捡起那个红苹果，仔细看了看，脸上露出为难之色：“小伙子，这个有点贵……”

小伙子笑嘻嘻地掏出一张卡：“没事，阿姨，就这个，不用找零。”说完，把卡往柜台上一插，电话响了，对着手机说了句“好了”，把卡收回，转身就走，那叫一个潇洒。

老王看得一愣一愣的。这卡绝对不是普通的银行卡，看着就高档。他糙手糙脚地爬起来，心里嘀咕：这年头，连买个苹果都这么讲究？不过……他眼神一转，突然笑了。

这堆苹果，每一颗都像是用金子打造成的，那光泽，那颜色，想想超市里那些又小又蔫的苹果，真是没法比。老王蹲了一会儿，掏出皱巴巴的五十块钱，走到大妈面前。

“阿姨，给我来一袋……那个最红的！”他指了指地上那堆。

大妈眼神闪烁了一下，但还是笑眯眯地接过钱，从一堆红苹果里挑了五个最大的，小心翼翼地装进袋子，拎到老王面前：“小伙子，你眼光真好，这绝对是最甜的！”

老王接过袋子，沉甸甸的，心里一阵奇异的满足感。他蹬着电动车，慢慢离开市场，阳光照在地上，他眯起眼睛，感觉整个世界都变得明亮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