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静缩着脖子，把离婚证往脖子里又蹭了蹭，冷气还是往骨头缝里钻。她咬着嘴唇，眼眶有点红，但死活不哭。“我……我没有脑子。”她小声嘟囔，声音快被呼啸的冷风吞了。

声音的主人踱到她面前几步远，双手插在西装裤袋里，领带松松垮垮地系着，领口敞开，露出一点锁骨和脖颈的线条。男人身形挺拔，下颌线硬得像块寒铁，正眼皮低垂着，盯着她手里的离婚证。

“王静，这字是你自己签的。”男人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冷得像淬了毒。

王静猛地抬头，对上男人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，眼前一阵发黑。她吸了吸鼻子，“我……我错了，我不该顶包。”

男人扯了扯嘴角，那笑意更像是在嘲讽。“错了？顶包这事儿，错得够本了吧？”

王静脸一烫，把离婚证往身后藏了藏。“我……我就是想找份工作，养活自己，谁知道就……”

“找份工作？”男人打断她，语气带着浓浓的优越感，“你有什么本事？在那儿之前，先学会怎么活下去。”

王静心一沉，这男人果然是故意的。她深吸一口气，不甘地瞪他，“你以为我不想离婚？那证明是我自愿的啊！”

男人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，嗤笑一声。“自愿？你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，就谈自愿？”

王静愣住了，这什么意思？

男人不再看她，转身往车里走，“开车，民政局。”

王静慌了，赶紧追上去，“等等，那证明是我自愿的，是真的！”

男人头也不回，“民政局办事，没时间跟你耗。”

王静跑到车边拉住他的衣角，急得声音发抖。“顾先生，我真的想离婚，证明是我自愿的！”

男人转过身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笑话。“自愿？你连自己都照顾不好，算什么东西？”

王静被他看得浑身发毛，下意识地把离婚证往脖子里又蹭了蹭，“我……我会照顾好自己的。”

男人挑眉，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。“怎么？你想证明你厉害？”

王静咬着嘴唇，眼神里燃起倔强。“我想证明，我不是废物。”

男人愣了一下，随即轻哼一声。“行，回去。”

王静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，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