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静缩着脖子，把离婚证往脖子里又蹭了蹭，冷气还是往骨头缝里钻。她咬着嘴唇，眼眶有点红，但死活不哭。

“我……我没有脑子。”她小声嘟囔，声音快被呼啸的冷风吞了。

声音的主人踱到她面前几步远，双手插在西装裤袋里，领带松松垮垮地系着，领口敞开。夜风吹起他衬衣下摆和几缕头发，男人下颌线条绷得死死的，眼神像在看一个愚蠢的废物。“那就该有脑子躲开这种乌龙。”他言简意赅，声音里全是不耐烦。

王静抬眼瞪他。男人穿着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，长得一张脸，皮肤白得发光，就是那张脸太冷了，像块万年寒冰。她想起刚才在咖啡馆门口，她差点被车撞到，是他突然冲出来救了她的，还说马上带她去领证……结果领了错误的本子。

“是你搞砸的。”王静鼓起勇气，小声但清晰地说。

男人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，脚步顿住。他抬手，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挲着冰凉的领带，目光锐利地剜了她一眼。“我？”他嗤笑一声，“要不是看你长得还算顺眼，我会管这种破事？”

王静心口一堵，想反驳，可看着人家那气场，又闭了嘴。她就是个临时顶包的，本就没立场。

男人看着她通红的鼻尖和冻得发紫的耳垂，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。末了，他像是换了个主意，语气没什么温度，说：“民政局上班到这个点，不觉得丢人？”

丢人？王静脸一烫。她本来是去找闺蜜的，结果闺蜜临时加班，她本来想回家了，结果被对方车撞到……总之，一桩桩一件件都挺丢人的。

男人又往前走了一步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“识相的，自己想办法滚。”

王静看着他转身要走，眼眶发热。她最讨厌被人说丢人了，可现在偏偏被人指着鼻子骂……她攥紧了红本本，指甲几乎嵌进肉里。

“站住。”男人突然开口。

王静一愣。

“今晚哪儿去？”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，又或者只是随口一提。

王静没说话，她觉得这男人说话真假难辨，理他干嘛。

男人显然不满意她的态度，脚步停在她面前，冷眼看着她。“给你半个钟头，要是找不到地方过夜，就在这儿冻着。”

那语气，像是在撵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