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柔柔站在四爷家门口，手里紧紧攥着帕子，指节都有些发白。婚衣上那抹刺眼的红漆，此刻看着倒像是给她脸上贴了个大大的“笑”字。旁边还有几个偷偷看热闹的丫鬟婆子，嘴巴都鼓囊囊的，眼神躲躲闪闪。

四爷站在阴影里，只露出一双眼睛亮得吓人。他往前走了两步，脚下青石板冷飕飕的，刮得她脚心发麻。“怎么，嫌弃本王了？”他声音低沉，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。

林柔柔咽了口唾沫，耳朵尖有点发烫。她能嫌弃？她现在连个家都回不去，爹娘嫌弃她是弃妇，街坊邻居看她的眼神都像看怪物。就这情况，还想嫌弃？

“没……没有。”她结结巴巴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，“就是……突然有点紧张。”

四爷嗤笑一声，伸手想摸她的脸，被她往后一缩，躲开了。“紧张什么？成婚入府，天经地义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本王的人，自然要本王亲自接回来。”

这话听着像是在哄她，可林柔柔心里却莫名安定了一点点。毕竟，谁能比四爷更有底气呢？整个京城都知道四爷不好惹，谁要是惹了他，只怕要倾家荡产。

丫鬟们鱼贯而入，为首的嬷嬷低声禀报：“四爷，人都已经准备好了。”

四爷点点头，目光扫过院子里那顶明黄色的轿子，又落回到林柔柔身上。“进去吧。”他的声音没什么温度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。

林柔柔深吸一口气，推门走了进去。轿帘隔绝了外面的光，只留下一股淡淡的檀香。她就坐在那里，手心全是汗，不敢随便动。轿子一路颠簸，她能感觉到周围人的目光，像针一样扎在她身上。

终于，停了下来。林柔柔掀开轿帘，映入眼帘的是一个金碧辉煌的前庭，丫鬟婆子们跪了一地，见到她都噤若寒蝉，眼睛里全是惊恐。

“福晋请起。”还是那个嬷嬷，声音都有些发颤。

林柔柔站起身，腿肚子有点软，她扶着轿杆才勉强站稳。四爷已经站在那里，背对着她，身姿挺拔如松。她往前走了两步，伸出手去拉他的衣服。

四爷转过身，看着她的眼神很深，像是在打量一件稀世珍宝，又像是在审视一个闯入者。林柔柔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，低下头，小声问：“四爷，我……我真的配不上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