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柔柔捏着帕子的手抖得厉害，婚衣上还沾着退亲酒宴的红漆，现在看着倒像是戏服。四爷说得对，她就是个笑话，还是个自作多情的笑话。

“四爷，”她鼓起勇气，声音却像蚊蚋，“我就是知道配不上您，可您……”

“娶我可好？”四爷打断她，语气带着点不容置疑的意味，“不耽误你赚钱。”

林柔柔脑子嗡的一声，几乎没听清他说什么。娶他？她？这念头荒谬得像笑话，可四爷的语气又得很认真，认真到让她不禁打了个寒颤。

“路远知马力，日久见人心。”四爷补充了一句，像是班主任布置作业似的，“不急，你先看看。”

林柔柔懵懵地跟着四爷进了府门，前头明明是一顶花轿，此刻却空荡荡的。下人们见她来了，纷纷垂首，连眼神都不敢多看她。她捏紧帕子，只觉得浑身不自在。

“柔柔妹妹别介意，”一个丫鬟挤上来，眼里带着点幸灾乐祸，“四爷对谁都这么冷淡。”

林柔柔这才注意到，四爷身边跟着个熟悉的身影。

“四哥！”来人正是前些日子退亲的林家二小姐，林柔薇，此刻脸上堆满了笑，“您怎么亲自来接柔柔妹妹呀？”

四爷没应声，只对林柔柔勾了勾手指：“走，带你去见正主。”

林柔柔被他领到前厅，只见堂上坐着个文质彬彬的男子，须发斑白，却精神矍铄。这人是哪里来的？她之前从没见过。

“岳父。”四爷朝着男子一拱手。

林柔柔傻了眼，岳父？她什么时候成了谁家的亲事？

堂上男子挥了挥手：“免礼。柔柔，过来见过爷爷。”

爷爷？林柔柔彻底懵了，她明明是林家大小姐，怎么成了爷爷？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嫁衣，明明是红色的，怎么到了这家里，反而像个嫌疑人似的。

“爷爷，”林柔柔试探着开口，“您……”

“我是你爷爷，没错。”男子笑了，笑容里带着点沧桑，“你爹娘当年为了躲祸，把你送进修文院，对外只说让你学点诗书。其实，你是为了给我冲喜。”

林柔柔脑子里嗡嗡作响，冲喜？她什么时候成了冲喜的工具？她明明记得自己娘亲临终前，还让她给爹娘守孝三年，怎么就……

“冲喜是三年前的事，”爷爷接着说，“你爹娘早就不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