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两点，洛承宇蹲在二小姐洛芊芊的房间门口，眉头拧成个疙瘩。“芊芊，你又听见什么了？”他声音放得极轻，生怕吵醒了床上的姑娘，可屋里头却死一般寂静。夜静得可怕，只有窗外的风在呜呜地响。

洛芊芊房间窗户朝西，现在天还没亮，月光都得斜着照进来。他在外面闻着屋里透出来的淡淡药味，心里咯噔一下。芊芊这姑娘，从小就有毛病，时而精神时而痴傻，家里请的先生都说她是心魔作祟，得慢慢调养。可自从半个月前搬回老宅，这些怪事就接二连三。

“你自个儿睡吧，我回去了。”洛承宇往后退了两步，手心沁出层黏腻的汗。今晚这风邪乎得很，刮得人骨头缝里都发凉。

第二天早饭时分，老爷子把洛承宇叫进书房。“承宇，芊芊昨晚又哭闹什么了？”老爷子呷了口茶，茶水烫得沿杯壁往下淌。

“没……就念叨邻居家的王婶子，说王婶子半夜叫她去买洗衣粉。”洛承宇支支吾吾。老爷子听完皱了皱眉，又问：“你说，老宅这宅子是不是该好好拾掇拾掇？我这几天总梦见以前死在那儿的仆人。”

“吱呀——”三楼传来一声怪响，吓得洛承宇手里的茶碗都差点摔了。

“谁？”老爷子猛地站起身，头发在脑后根根竖着。

“我上去看看。”洛承宇咽了口唾沫，抄起桌上的烟斗就往楼梯口走。老爷子伸手拦住他：“别急，也别上去！你二叔刚从城里回来，说了晚上要住这儿……你二叔性子直，怕是冲撞了谁。”

果然，三楼回声很响，像是有人在拖极大的布。没一会儿，二楼的窗户却被推开一条缝。“芊芊醒了，老爷子在问什么？”二小姐洛芊芊的声音从窗子里飘出来，又尖又细，像根绞着人的钢针。

“回什么话！”老爷子突然吼出一声，老头子浑浊的眼睛突然亮起来。“芊芊！从今儿起，不准一个人上三楼！我也住那儿！”

楼下顿时鸦雀无声。洛承宇耳朵一竖，听见老爷子声音都变了调：“芊芊，你真听见什么了？谁半夜在老宅里走动？”

要说怪事，还得从上周三说起。那时候二小姐刚搬回来，老宅里半夜传过女人哭。之后这几天，二小姐就开始嚷嚷有人在她耳边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