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深了，医院走廊的灯光惨白惨白的，像 festering 伤口上撒了一把盐。谷冬臣站在孟琬病房门口，手插在口袋里，指节因为用力攥得太发白。他不是来探病，是来算账。

三天前，孟琬闯进他公司，把他的顶包项目搅得一团糟。更过分的是，她还抢了客户，说要把他送上法庭。结果客户跑了，她脚崴了。现在倒好，正大光明躺在这儿，吊着绷带，理直气壮等着他伺候。

“冬臣哥，”孟琬扯着嗓子喊，声音又尖又亮，完全没病的样子，“水来了吗？我渴了。”

谷冬臣推门进去，药水味和消毒水味混在一起，让他皱了皱眉。孟琬瘫在病床上，白腿上是崭新的石膏，脚踝肿得跟发面馒头似的。她正捧着个保温杯，里面泡着枸杞红枣水，见他进来，眼睛一亮，“来得挺快嘛。”

“少废话。”谷冬臣把水杯放在床头柜，冰凉的触感让孟琬缩了缩脖子。

“脚疼。”孟琬瘪瘪嘴，小声嘟囔。

谷冬臣没动，看着她把摄像头转向自己，上面还挂着公司logo。他现在天天得来送东西，不然她就不配合治疗，故意喊疼。孟琬是指着不让他走，非让他留下聊几句。

“你想怎样？”谷冬臣的耐心快磨没了。他的项目被闹砸，公司压力巨大，偏生家里还有个要死的妈。他没时间应付这种麻烦。

孟琬咬着嘴唇，过了一会儿，突然抬手在他胸前轻轻一碰，“你最近……瘦了。”

谷冬臣猛地抬头。孟琬脸上的表情很奇怪，像是算准了他会惊讶似的，慢悠悠地说：“欢送会那天，你喝得不少吧？”

那天晚上，谷冬臣为了平息公司股东怒火，硬是灌了三斤酒。他那天的记忆很模糊，只记得后来好像去酒店房间找过人，但具体是谁，发生了什么，全忘了。他当时就觉得头痛欲裂，第二天醒来，孟琬就站在他床边，哭着骂他乱搞男女关系。

“你觉得我会告诉你我是谁？”谷冬臣的声音很冷，像他名字里的“冬”字。

“我需要澄清。”孟琬眼神发直，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，“我那天晚上根本没跟你回房间。是你喝多了，想不开。”

谷冬臣心里咯噔一下。他当时真的觉得自己喝醉了，在酒店走廊里大喊大叫，但没想过会做出这种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