谷冬臣第一次见到孟琬，是九月的下午，学校门口挤得像一锅粥。他抱着一摞书，背脊挺得笔直，正准备冲进教学楼的拥堵人群。眼角余光瞥见一个扎着高马尾的姑娘，两条腿并得不偏不倚，正站在校门口那棵老槐树下看手机，看久了，眉头不自觉地皱起来。

那姑娘的皮肤挺白，穿件藏青色T恤，袖口挽到手肘，露出结实的小臂。她没戴耳机，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，看得人有点晃眼。谷冬臣皱了皱眉，觉得自己眼力见欠佳，没刹住车，跟那姑娘撞了个满怀。

“嘶——”姑娘低呼一声，手机差点脱手。谷冬臣赶紧伸手稳住，两人这才站稳。他低着头，觉得脸上有点烫，书页被碰到，哗啦散了一地。姑娘弯腰捡书的时候，他 tats on his arm 才注意到她后颈有处淤青，形状极像被什么尖物划了一下。

“对不起，”谷冬臣头也不抬，声音干巴巴，“走路不长眼啊。”

孟琬直起身，低头扫了他一眼，顺手抄起散落在地上的书，“没事。你自己呢？”她指了指他怀里，那摞书沉得像块砖。

“大二，新闻系。”谷冬臣终于抬起头，四目相对。孟琬的眼神挺亮，像没加冰的柠檬水，直勾勾地看他，让他有点不自在。他抿了抿嘴唇，“你呢？”

“高三，文科实验班。”孟琬把最后一本书递给他，看他接过，才转身往校门里走。“你们这路痴多啊，书页都皱成狗尾巴了。”

“开学第一天。”谷冬臣闷闷地道。

孟琬回头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“嗯，看到你们系楼那个新生群，说今天有报到引导。我朋友临时有事，就帮你看看，结果……”她耸耸肩，高马尾晃了晃，“我也有点事，先走了。”

谷冬臣看着她离去的背影，感觉心里什么东西被轻轻绊了一下。他抱紧书，慢悠悠往教学楼走，脑子里却不着调地回放刚才那姑娘皱眉的样子。

孟琬回到自己班级时，同桌正对着她做鬼脸。“哟，oruysinceladyprint why so serious？”那哥们儿挤眉弄眼。

孟琬翻了个白眼，“我见了个奇葩。撞书，还撞出个淤青。”

“撞书？谁啊？”同桌凑近，“你帅哥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