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伴儿伸手一摸，王越没动，但心里那点事儿反而像被挠似的痒起来。他盯着镜子里那张老脸，眼瞅着鬓角又添了几根白发，皱纹更深了。这年头，给人瞧病瞧得更多，给自己寻道寻得少了。

“琢磨啥呢？”老伴儿又催了一遍，声音里带着点嗔怪，又有点关心。“饭都凉了，赶紧洗手吃饭。看你这魂儿都不在的。”

王越应了声，也没抬头，镜子里的人影动了动，他这才慢悠悠地放下那本泛黄的《黄帝内经》。说实话，乱七八糟的中医典籍看得他头大，但偏偏又停不下来。总觉得有些事儿不对劲，可又抓不住个点头绪。

老伴儿没再管他，自顾自收拾着碗筷。厨房里传来切菜和烧火的声音，日子不就是这样，吵吵闹闹的，还挺有生气。王越站起身，走到院子里，晚风一吹，脑袋清醒了点。

他搬了张小凳子坐在院子门口，手里把玩着块磨得光滑的核桃，敲敲打打响个脆。这招儿是他老爹教他的，烦闷的时候敲核桃，既能解气，又能让心静下来。

敲着敲着，他眼珠子一转，看见墙角的灰堆里有个小玩意儿。那是一小块红木，巴掌大小，看着挺精致，但上面刻着些看不懂的花纹。王越蹲下身，捡起来仔细瞅了瞅。这东西不是他屋里那套老家具里的，也不像是寻常的木头。

他翻了翻怀里，摸出个火柴，划着了火，对着那块木头烧了烧。木头冒出丝丝白烟，一股奇怪的香味儿飘了出来。王越皱了皱眉，这香味儿闻着挺舒服，但说不出的异样。

“嘿，这什么玩意儿？”他习惯性地想从记忆里搜搜看，可脑子跟棉花包似的，啥也想不起来。

就在这时，旁边屋里传来一声闷哼。老伴儿估计是切菜不顺手给硌到了。王越赶紧起身，快步走进厨房。

“怎么了？谁啊？”他问。

老伴儿直起腰，拍了拍胳膊：“没事没事，老王你瞎操什么心。我这切葱切溜了，手给硌了一下。”

王越“哦”了一声，刚想回屋，就听见老伴儿又说：“对了，你那块红木是哪儿来的？我瞅着挺眼生。”

“呃……”王越顿了一下，“我捡的。在墙角那灰堆里。”

“灰堆里？”老伴儿眼睛瞪圆了，“那不是前两天收煤球的放那儿的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