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琢磨啥呢？”老伴儿又催了一遍，声音里带着点嗔怪，又有点关心。王越这才回过神来，嘿嘿一笑，摸了摸她的手：“没瞅见我这老胳膊老腿的，还能琢磨个花来？就是瞅着镜子里的自己，越老越显那副老骨头架子了。”

老伴儿白了他一眼，嗔道：“老东西，净说风凉话。要不是你，这家里还能这么安稳？你呀，就是闲不住，总惦记着那些个不着四六的事儿。”她顿了顿，又道，“前两天街坊老李家的闺女，又跑来求你看看，说是看明白了，家里那镜子晚上总自己晃悠，还瞅见个白影子，吓得不轻。”

王越眉头一皱：“老李家那丫头，心性是个良的，但就是胆子小。这事儿，恐怕真是邪门了。”他放下镜子，站起身揉了揉腰，“走，跟你说正事。”

老伴儿看他那架势，就知道又接了什么活儿：“又去？我这胳膊腿儿，怕是熬不住你这折腾了。”王越回头看了她一眼，眼神里透着一股子韧劲儿：“再熬熬还能不行？这事儿要不管，老李家那丫头非得折腾出个好歹来。再说，咱这手艺，不就是为救急的吗？”

老伴儿不再多言，只是叹了口气。王越知道她担心什么，但眼下也没别的办法。他背起药葫芦，出了门。刚走到胡同口，就看见老李家的闺女老林，正眼圈红红的等着他。

“王叔，您可算来了。”老林一眼看见王越，像是看到了救星，赶紧迎了上来，声音带着哭腔，“王叔，我爸妈非不信，说我是瞎掰，可晚上那镜子真自己晃悠，我看见了，白影子，还冲我笑……”

王越心里一沉，这事儿恐怕不是闹着玩的。他拍了拍老林的肩膀，安慰道：“别怕，有王叔在，保管给你弄利索。”他然后又转向老林的父母，拱了拱手，“二位，不是王叔不信，实在是这事儿邪乎，我这把老骨头，也不一定摆弄得动。”

老林父母早就听说了王越的名头，虽然心里半信半疑，但看老林那样子，还是赶紧应承下来。“王大夫，您放心，您怎么吩咐，我们都听您的。”老林父亲说着，还递上一包烟。

王越摆摆手，没接：“不抽这玩意儿。赶紧领我去看看那镜子。”说着，就跟老林一家往老李家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