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得嘞，琢磨完了。"王越把那半截毛笔往砚台里一顿，墨汁溅出来个小点点，正好落在《伤寒论》那页朱批上。老伴儿斜眼瞪他："又胡乱涂画啥呢，墨都弄得一身。"王越也不搭理，趿拉着鞋就往里间走。

"今天这陈举人府的方子，有些不对劲儿。"他摸着下巴想，前两天还沉着的左肩，今天居然能抬起来了。走到院里，仰头看了看天，瓦当上都晒出圈烫痕来。隔壁老刘头蹲门口抽烟，见了他直喊："老王，今儿个瞧啥疑难杂症呐？"

王越乐得晃晃脑袋："天真热，就搭把手。"话音刚落，就见一老头子哼哼唧唧进来，后头还跟着个小丫头。王越认得，是前清的举人老爷。眼前这老头子，脸色跟刚从坟头挖出来的木头似的。

"王大夫，求求您了！"丫头跺着脚哭，举人老爷直用袖子捂着脸，"我爹从昨夜就开始胡乱说，见啥咬啥，今儿早上还抓着仆人要防身......"

王越摆摆手："别嚎得跟杀猪似的。"他挽起袖子，搭在老爷手腕上那脉就让他眉头皱起来。指尖刚搭上去，一股子阴风就往他手背窜，带着股腐尸味儿。王越眉头拧成疙瘩，暗道这脉象邪乎得紧。

诊脉时屋里直冒汗，那老头眼睛直勾勾盯着王越，突然咧嘴露出满口黄牙，发出咯咯怪笑。王越手一抖，差点把脉给掐了。这要是寻常病症也就算了，可这老举人眼睛里那股子贪婪劲儿，跟见了金子的老铆子似的。

"痰迷心窍。"王越心里叹气，抄起那朱笔就往álbǎn上画符。丫头吓得往后缩，举人老爷竟咧嘴直笑："道哥儿，您可算瞧对人了......"王越画完符往砚台里蘸墨，突然觉得后脖颈子发凉。

回头一看，院门不知怎的敞开了，几个穿着官服的夜不收站在那儿。为首那人叉腰喝道："王越！刘家坟地那桩事，你到底办利索没？"周围立刻围上十来个刀斧手，把院子围得水泄不通。王越心里咯噔一下——他们怎么知道这事？

举人老爷眼睛放光盯着王越："道哥儿，您这法子绝了！等下咱给它松松筋骨，保管 dettoo。"他话音刚落，夜不收们就要冲进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