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枫只觉得头疼欲裂，怀里那块破羊皮地图被血浸得透透的，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。他靠在一棵歪脖子枣树上，喘着粗气，望着远处连绵的山影，心里直骂娘。

“他娘的，怎么偏偏这个时候发瘟……”林枫骂骂咧咧，手里的酒壶却不安分地晃荡，最后“啪”地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。酒液泼了满地，腥甜腥甜的， żu起一股子熟悉的酒香。

三个月了，自从黄巾军冲进洛阳，这世道就彻底变了。官府？军队？那都是过去式了。现在，枪杆子才说话。林枫原本是个放羊的，爹娘死了，就靠着几只羊和一身力气混口饭吃。谁想到这乱世一来，连羊都成了香饽饽，更别说他这身力气了。

“兄弟，别闷着，过来喝口酒。”一个沙哑的声音在身后响起。

林枫回头，只见一个穿着破烂铠甲的大汉提着个酒囊走过来，满脸刀疤，眼神却亮晶晶的。“听口音，是咱们这一路的？”大汉仰头灌下一大口酒，咂咂嘴，“是啊，都是被逼上梁山的。你叫什么名字？”

“我叫林枫，放羊的。”林枫挠挠头，“你呢？”

“我？老张就是了。”老张把酒囊塞到林枫手里，“看你样子，还是个初出茅庐的。这乱世，光喝酒没意思，得找条道子活下去。”

两人凑在一起喝了几口，话题就来了。老张吹嘘自己当年随张角大哥闹过两天革命，虽然最后没混上什么名堂，但也算见识过。林枫听得瞪大了眼睛，原来还有这等惊天动地的事。

“那……张角大哥他……”林枫小心翼翼地问道。

“死了。”老张声音低沉，“被朝廷给剁碎了。”他顿了顿，似乎在回忆什么，“不过，那会儿的口号多响亮啊，‘苍天已死，黄天当立’……”

“黄巾军……他们现在……”

“散了也差不多了，朝廷剿得厉害，剩下的都钻山沟里当土匪了。”老张呷了口酒，突然凑近林枫，“兄弟，我看你胆子不小啊，怀里揣着什么？”

林枫心里咯噔一下，手下意识地捂紧了怀里的地图，警惕地盯着老张。“我……我这是……”

“别瞒了，我都看见了。”老张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结实的牙齿，“以你的身板，还背着个大包袱，不是为了当土匪还能干啥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