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坐在出租屋地板上，就着手机屏幕微光翻那本《东京异闻书》。书页泛黄，边角卷曲，散发着一股潮湿的霉味，像是刚从哪个地窖挖出来的。我摸了摸口袋，掏出刚才那哥们塞给我的三百日元硬币，硬邦邦的，还带着点温度。

这硬币有点意思，膘肥体壮的，但上面没图案，就是实心的。我试着扔了扔，在空气中转了半圈，然后砰地砸在地上，声音闷闷的。我皱了皱眉，这跟 Tokyo 23 券的硬币声太不一样了。东京23券是空心的，扔起来‘叮’一声脆生生的。

过了会儿，房东老太婆在门外拍门，喊我该交水电费了。我赶紧把书往枕头底下一塞，拿着硬币溜出房门。

楼下道里光线暗得厉害，我踩着斑驳的水泥地往前走，脚底板传来潮湿的苔藓味。这栋楼看着跟周围新宿的闪闪发光的写字楼格格不入，墙皮剥落得厉害，窗户玻璃碎了几块，糊着黑乎乎的报纸。我以前以为是废弃的工厂，现在看来，更像是要拆的样子。

我走到二楼楼梯口，正准备上楼回房，突然楼道尽头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声音不大，但在这死寂的环境里格外明显，像是有人拖着一个布袋子在走，还夹杂着细微的喘息声。我脖子一缩，差点没认出那是房东老太婆的声音。
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这老太婆该不会是去收垃圾吧？这附近垃圾站要绕老远。我犹豫着要不要上去问句什么，结果老太婆的声音停了，接着传来“咔哒”一声，像是某个东西被卸下来了。

这动静邪性得很，我一激灵，掏出刚才那三百日元硬币，对着楼梯口晃了晃。硬币在昏暗的光线下亮了一下，没一会儿，楼道里静得跟被按了静音键一样。

我算是明白了，这地方邪性，连房东老太婆都被附了体。我赶紧转身，头也不回地往回走。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，我掏出来一看，是个不认识的电话号。“喂？”我接起来，电话那头传来个闷闷的声音，“你在新宿废楼吗？”

“谁啊？”我有点不耐烦。这电话一来就问这种话，八成是推销电话。

“别激动，”对方压低声音，“我给你个小忙。”

我皱起眉，“啥小忙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