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玉菡把帕子往旁边一甩，声音尖锐得能刺破耳膜：“对谁好？对那老不死的好！他下一秒就能挥挥手说我熬不下药，命就没了！我呸！”她真是越想越气，这具身体里的是个什么可怜人？刚入宫那会儿，人生颠倒，嫡出嫡出的，最后落得个不受宠的下场。听说那药是太医开的，调理身子，可她喝了半碗就感觉五脏六腑都快咳出来了，这哪里是调理，分明是慢性谋杀。

旁边的丫鬟小声地“哎”了一声，赶紧又补充道：“小主，您息怒，太医也是为小主好……”这话听着耳熟，跟刚才说的一模一样，李玉菡没耐心再听下去，直接掀了被子，准备下床。刚一站起来，眼前一阵发黑，差点没栽倒在地。

“小主！”丫鬟吓了一跳，赶紧扶住她，“您这是怎么了？才刚喝药，怎么能立刻起床？”

李玉菡视线有些模糊，她扶着床沿，大口喘着气。这具身体看着挺精神，实际上骨子里都是病，昨晚跟人争了几句嘴，今天起来就感觉浑身没劲儿。这真是个麻烦。

“我去透透气，”她勉强挤出一个笑脸，声音却没什么力气，“这辈子没吸过这么难闻的药味，感觉肺都要咳烂了。”

丫鬟犹豫了一下，还是道：“小主，您还是躺吧，怕是……”她没说完，但意思谁都懂。

李玉菡现在哪有空跟她耗着，她只想赶紧找个地方躲起来，或者干脆爬墙溜走。可惜都家里人，跑得了吗？不行，只能先忍着。她推开丫鬟，蹒跚地走到窗边，推开窗，一阵微风吹来，总算让她感觉舒服了一点点。

“那个……”小丫鬟似乎鼓了鼓勇气，“小主，您觉得太医给的药方子……是不是太苦了些？”

李玉菡挑了挑眉，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：“苦？苦得能上刑场！你们懂的，喝药跟喝毒药没两样。”

小丫鬟顿时笑了，带着点无奈：“小主您又说笑了，那可是太医推荐的……”

“太医？我呸！”李玉菡突然低吼了一声，“谁是太医？我倒想见见！他要是敢再给我喝这种东西，我……”

话没说完，她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喧哗，似乎有人在争论。她好奇地凑到窗边往外看，只见外面两个穿着官服的人，一个身材微胖，另一个瘦高，正脸红脖子粗地跟一个路人争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