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淞言本来坐在软塌上处理玉玺上的朱批，这一刻却愣在了那里，目光直勾勾地落在门口。他原本觉得屋子里太吵，正烦着，可这一秒，脑子里的杂念全没了，只剩下眼前那个背影。

李玉菡正往里走，手里还抱着个锦盒，上面绣着几朵并蒂莲，挺大气的样子。她穿着一身常服，料子普通，颜色也土，可偏偏是她，像个误入凡间的精灵。发髻松松垮垮地挽着，几缕碎发垂在脸颊旁，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。她的腰肢纤细，步子走得又轻快，整个人就跟个刚出谷的小鹿似的，温温柔柔，又带着点野性。

王淞言盯着她看了好几眼，这才意识到自己失态了。他赶紧收敛心神，拿起笔继续批阅，可心思却怎么也回不过去。他明明记得，这个女人以前进来的时候，总是低着头，不敢直视任何人，脸上还带着受委屈的表情。可现在……现在她倒是挺精神，走得还带风。

过了好一会儿，王淞言才慢悠悠地开口：“你进来做什么？”

李玉菡闻声回头，正好对上他的目光。她顿了顿，脸上露出一个有点尴尬的笑容：“回王爷，我……我给王爷送些新采的药材，还有……点心。”

“药材？点心？”王淞言挑眉，“你亲自送？”他记得宫里有专门的内务府管这些，她一个不受宠的妃子，哪轮得到她亲自来？

李玉菡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，咬着下唇小声说道：“是……是内务府的管事嬷嬷吩咐的，说是新采的药材需要亲自交给您尝尝，点心……是奴婢特意去御膳房定制的，想着王爷近日操劳，身子辛苦。”

王淞言看着她，忽然就觉得挺有意思。以前这个女人说话总是磕磕巴巴，看他的眼神也总是躲躲闪闪，现在倒好，敢直接叫“王爷”，还说得这么顺溜。他嘴角勾起一抹弧度，问道：“昨儿个你说要熬药，怎么今天药还没用完？”

李玉菡一愣，下意识地点点头：“嗯……是还没用完。王爷，方才听您……咳咳……”她想起方才自己发的那通脾气，脸有点红，“奴婢……奴婢不该顶撞您。”

王淞言看着她泛红的脸颊，心里莫名软了一瞬。他挥挥手，示意她不必再说下去：“行了，无事便退下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