殷瑞在市图书馆当管理员，这活儿清闲得能让人发霉。他是个内向的人，说话声音小，看脸快，最讨厌就是人群和喧闹。可偏偏他负责的阅览室，是个“老大难”——靠窗的位置常年坐着个姑娘，名叫顾盼盼。

顾盼盼这人，简直是个行走的喧闹炸弹。她一来，整个阅览室的压力就直线飙升。不是吧？她说话声音太大。问问题的时候，总是一惊一乍，眼睛瞪得溜圆，像是给她说话的人藏了什么惊天秘密似的。上次有个老太太看书入了迷，差点被顾盼盼的“喂！你啥时候订的杂志啊？”吼得一拍大腿。

殷瑞刚上班那会儿，最怕就是顾盼盼来。他缩在角落里，假装看文献，实际耳朵竖得老高，就等顾盼盼踩着高跟鞋“噔噔噔”地走进来。她一靠近，他脑子里就跟弹幕似的刷过：麻烦来了。

可最近，不知怎么的，顾盼盼似乎更“ aktiv”了。这天下午，她踩着她那双皱巴巴的运动鞋（鞋带还松了），又来了。手里抱着一摞砖头似的书，像某种仪式。

“殷瑞！”她声音又拔高了八度，“你看见我昨天放在柜子上的那支蓝色钢笔了吗？没骗你吧！”

殷瑞头疼，慢吞吞地摇头：“没看见。”

顾盼盼瞪大眼睛，一副“你怎么能不认识我”的表情。她跺跺脚，把书往旁边的旧桌子上一扔，发出“咚”的一声闷响。“你这人怎么回事！笔都丢了，你就不问问谁动过？”

周围几个看书的人都不自觉抬起了头。

殷瑞这才勉强挤出一丝笑容，指了指那摞书：“可能被你放在这了。”

“我放这了？”顾盼盼凑过去扒拉那堆书，眼睛瞪得像铜铃，“不可能！我明明塞在最下面了！这帮家伙，肯定又拿去当传家宝研究去了！”她伸手就要去翻。

殷瑞赶紧拦住：“这边请，顾女士，您借的书到了。”

“什么书？”顾盼盼眼睛一转，“是不是《如何跟猪队友愉快地相处》？我看你最近气色不太好。”

殷瑞脸一红，快步把书递给她。顾盼盼却没接，反而歪着头看他：“说真的，你那天借《恋爱心理学》是干啥？”

殷瑞一愣，手僵住了。那本书……他确实借了，可他不是为了学恋爱心理学，是怕自己气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