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盼盼提着个小布袋晃进图书馆，那动静跟只闯进瓷器店的猫似的。她走路自带回音，小皮鞋敲得地面啪啪响，引得几个看书的同学直往后缩。

殷瑞正埋着头整理书架，听见动静抬头就看见个扎马尾辫的姑娘正对着借书机傻笑。他皱着眉想，这姑娘今天又来惹事？上次抢他一本《世界通史》的事还没落全，怎么又冒出来了。

“那个……”顾盼盼指了指借书机，“我找本书，能帮你按吗？你线头又乱得跟麻花似的。”

殷瑞眼皮都没抬，手指却顿了顿。他记得这个声音，是个祸害，还总爱惹他。可转念一想，她帮自己的忙？这像话吗？

顾盼盼托着腮看他，小嘴鼓鼓的，眼睛亮晶晶的。“行不？我借书技术一流。”她晃了晃手里的会员卡，突然塞到他手里块玉佩，“这个你戴着，好看！”

殷瑞手一抖，那块玉佩“啪嗒”掉在地上。他弯腰捡起来，打开手电筒照了照——是个青玉小镯子，样式古朴，上面还有道裂纹。

“这……”殷瑞皱眉，“是古董吧？”

“好看就行啊！”顾盼盼啃着手指头，“我太奶奶留下的，不过就是块碎玉。你戴着正好，腕细。”

殷瑞不说话，把玉镯系在她手腕上。顾盼盼舒服得眯起眼，拍了拍他的胳膊：“以后书出了错记我账上！”

殷瑞盯着她看，突然说：“你脖子上挂的玉牌……是家传的？”

顾盼盼一愣，低头摸了摸脖子上的玉牌，小声说：“是。”她晃了晃牌子，“我爸说，要相由心生，不能丢了根骨。”

殷瑞盯着那玉牌看了会儿，又低头看顾盼盼的手。“那块玉……”他声音压低，“裂得太严重的。你爷爷是不是不收它了？”

顾盼盼脸色变了变，盯着自己手腕上的镯子，突然笑了。“你行不行啊！猜得跟真的一样。”她伸手想抢回来，殷瑞却一把勾住她的手腕，盯着她的眼睛，“你爸是不是总骂你？”

顾盼盼噤声，小脑袋点了点。

“所以这玉……”殷瑞嘴角微微上扬，“是你偷偷戴着的？”

顾盼盼脸一红，把脸埋在臂弯里。“不……不是的。”她声音小得像蚊子哼。

殷瑞看着她发红的耳尖，突然伸手帮她把玉镯带子绕得整整齐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