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盼盼把借书机按得一愣一愣的，屏幕上蓝光晃得她眼睛发直。这破玩意儿她新练手，噼里啪啦一顿操作，结果卡在最后一步，死活出不来。她小嘴一撅，转回头冲附近桌子的殷瑞挤眼，小手还戳着借好的书往他那边递。殷瑞眼皮没抬，手指正给一本《百年孤独》贴标签，闻言抬眼，斜睨她一眼：“又卡了？”

“才……才没有！”顾盼盼立刻反驳，脸颊有点红，“我这就弄好！”她手忙脚乱地戳着，非但没弄好，反倒按出个乱码。顾盼盼“嗷”一声，差点把借书机拍飞出去。

“行了行了，”殷瑞放下标签，走过来，“我帮你。”

他伸手过去，顾盼盼下意识往后缩了缩，小爪子赶紧抠住屏幕边缘，像守着什么宝贝似的。殷瑞嗤笑一声，不客气地夺过她手，两三下就点开了界面。“就这点事？”

“你懂什么！”顾盼盼梗着脖子，“这破玩意儿看着简单，里面门道多着呢！”

殷瑞挑眉：“哦？怎么个门道？不会是打算给我洗脑吧？”

“才……才不是！”顾盼盼急了，明明是那个按钮她按反了，非要说她洗脑，殷瑞是不是故意的？她憋着气想反驳，眼眶一红，差点掉下来。

殷瑞看着她鼻子都红了，忽然乐了：“至于吗？我从头看到尾，就你这表情最激烈。”

“你！”顾盼盼跺脚，扭头就走，“我自己弄！”

“哎，等等！”殷瑞叫住她，“东西放这儿，下次我帮你。”

顾盼盼回头瞪他：“你少得意忘形！”

“哪有，”殷瑞慢慢悠悠地站起来，走到她面前，“谁让你每次都卡在最后一步呢？”

顾盼盼被他噎得说不出话，气鼓鼓地瞪着他。殷瑞从口袋里掏出两颗糖，塞给她一颗：“喏，赔罪的。下次还让我帮你？”

顾盼盼没接，别过头去：“谁稀罕！”

“真的？”殷瑞挑眉，笑容有点坏，“我帮你借《三体》，你干不干？”

顾盼盼猛地转回头，眼睛亮晶晶的：“干！”

殷瑞笑了，摇头：“你这人，就爱找茬。”

“谁……谁爱找茬了！”顾盼盼小声嘟囔，伸手就去够他口袋里的糖，“那……那你就帮我要那本《三体》！”

殷瑞果然把另一颗糖也递给她。顾盼盼叼着糖，得意洋洋地转身，心里想，哼，这闷葫芦也不是那么讨厌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