殷瑞正埋头看书，忽然感觉自己胳膊被戳得火辣辣的。他循声抬头，就见顾盼盼举着那台借书机，一脸纠结地杵在他面前，屏幕蓝光还在嘀嘀咕咕响。

“又卡了？”殷瑞语气平淡，视线没离开书页。

“哎呀！”顾盼盼小脸一垮，借书机“啪”一声掉回桌上，屏幕暗了下去。她跺跺脚，小嘴撅得老高，“这破机器是跟我不熟！每次都卡在我最关键的时候！”

殷瑞“嗯”了一声，继续看书。顾盼盼盯着他的侧脸，小脑袋左右摇摆，像只摇尾巴的小狗。

“喂，顾盼盼。”殷瑞终于放下书，声音没什么起伏。

顾盼盼立刻坐直身体，眼睛亮晶晶的：“哎！有话快说！我手头……”

“你借书机又坏了。”

顾盼盼笑容僵在脸上，蔫蔫地垂下头。难怪刚才屏幕一直嘀嘀咕咕，敢情是自己按错了。她恨恨地踢了踢脚下的桌子，心虚地小声嘀咕：“就、就差最后一步了……”

殷瑞难得没板着脸，伸手把借书机拿起来，指尖在那些密密麻麻的按键上轻轻划过。顾盼盼紧张得心都揪紧了，生怕他一用力按坏。结果，那台机器在他手里像听话的小鸟，几秒钟就恢复正常，屏幕亮起，跳出“借阅成功”的提示。

“给你。”殷瑞把机器递还给她，过程行云流水，仿佛刚才不是她在折腾，而是他在施展魔术。

顾盼盼瞪大眼睛接过，手指甚至有点抖。她翻来覆去检查那台机器，确认是真的好后，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，眼睛弯成月牙：“殷瑞，你、你好厉害！怎么做到的？”

殷瑞挑眉：“按照提示操作就行。”

“可我刚才明明试了所有可能，都没成功！”顾盼盼不服气，“你肯定有独家秘籍！”

“没什么秘籍。”他顿了顿，补充了一句，“只是比你更了解这机器的脾气。”

顾盼盼小嘴一撅，不服气：“哼，我才不信！你一定是故意让我失败的，想看我这副狼狈样！”她梗着脖子，小胳膊一抱，样子还真有点像。

殷瑞看着她这副模样，嘴角莫名抽了抽。明明刚才还一脸委屈，这会儿又故作凶巴巴，像只撒泼的小猫。他没说话，把手里的书往旁边一放，语气难得柔和了些。

“顾盼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