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露水还没干透，柴火灶上的锅已经烧得呼呼作响。林翠花围着那条洗得发白的蓝布围裙，在灶台前转得像只陀螺。她手上这把菜刀，跟了她十几年，刀刃闪着锃亮的光，砍柴劈菜都利索得很。

“今天的早饭得丰盛点，”林翠花一边把切好的五花肉丢进油锅，一边对着里屋喊，“老王，起来吃饭了！今天我做臊子面，醋要放得多多的！”

里屋传来老王含混不清的声音：“知道了知道了，你这婆娘。”

林翠花扑哧一声笑了出来，这老王，自从娶了她，把吃这一块儿彻底交给她了，自己倒省心了。她回头看了看窗外的老槐树，新芽正密密麻麻地冒出来，再过几个月，又该是枝繁叶茂的时候了。

去年卖了那头肥猪，年底就盖了新房，村里人都夸她有本事。她自己心里也美滋滋的，当初娘家那点破日子，真是恍如隔世。要不是这门亲事，她现在还在山里挖野菜呢。

“翠花，翠花！”门外传来她婆婆的声音，“你那个远房侄子明天来帮你带孩子，你可得好好招待。”

林翠花系上围裙，擦了擦手走到院子门口。老远就看见她侄子李明坐在自行车上，后座上还坐着一个四五岁的小不点，正是她生的女儿小花。

“姑妈！”李明跳下车，一手牵着小花的手，一手抱着捆好的菜。

“哎，来了来了，”林翠花接过菜，又摸了摸小花的头，“小花乖不乖？没让姑妈操心吧？”

“姑妈，小花昨天尿床了，我给她洗了衣服。”李明叹了口气，小花的性子野，夜里睡觉总是不老实。

“知道了知道了，我会处理的。”林翠花一边说着，一边进了屋，找到盆架上的干净衣服，“你这几天 Explanation 了没？村长说了，再拖拉就扣你口粮了。”

李明挠挠头，咧嘴一笑：“嘿嘿，姑妈，这不是想多留几天，帮您跟夫君多唠唠？”

林翠花斜了他一眼，没说话。她知道李明是真心实意地喜欢她那个傻夫君王勇。王勇看着憨憨的，可对翠花是实打实的好，地里活儿累，她就张罗些吃的，王勇总是吃得比谁都香。

屋里，王勇正坐在桌边啃馒头。见林翠花出来，赶紧把馒头揣进怀里，露出一副得意表情：“老婆，你看我这手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