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秀莲出了镇上的点心铺，手里攥着个刚买的铜盘，盘子里是两副银镶牙的筷子，亮晃晃的。她长舒一口气，拐进旁边那条歪歪扭扭的小巷。

巷子口，一个男人蹲在门槛上，正用两根草棍挑着水，咕咚咕咚喝得欢。王秀莲眼睛一亮，快步走过去，将手里的铜盘往前一递：“喝口水吧。”

那男人眼皮都没抬一下，草棍子还在嘴里挂着。王秀莲没在意，自顾自从怀里掏出个咸菜团子，掰了一半递过去：“刚出炉的，你尝尝。”

男人这才“嗬”一声，咽了口嘴里的草棍水，伸手接过咸菜团子，三两口就啃完了。这才抬头瞅了王秀莲一眼，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有点黄的牙：“妹子，你也是来寻地方的？”

王秀莲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嘴……这身段……不是李大牛吗？那个昨天才从山里回来的傻子。她清了清嗓子：“寻地方？没呢。我这是……”

“我媳妇儿。”旁边一个系着围裙的女人冲了出来，手里还拎着个破旧的包袱，“你找王秀莲啊？我在这儿呢！”

王秀莲赶紧点头哈腰：“哎呀，嫂子，我不是找你，我是……”她指了指李大牛，“我是看大哥好像渴了，就买了点吃的。”

那女人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，伸手摸了摸李大牛的脸颊：“就你心肠好。回来两天，就知道帮人。”

李大牛被摸得有点不好意思，嘿嘿傻笑，挠了挠后脑勺。王秀莲这才明白过来，怪不得声音这么粗，还有点哑。她脸上也跟着热起来：“哎呀，是我唐突了。”

女人摆摆手：“没事没事。我叫张氏，大牛他娘。刚才你买的那盘筷子，要一百文吧？”

王秀莲一怔：“啊？嫂子，这……”

“银子我给你。”张氏把怀里那个鼓鼓囊囊的破布包往王秀莲面前一递，“大牛他爹前几年病死了，家里就靠着这点棺材本。你要是处，就收下，不用还我。”

王秀莲手忙脚乱地掀开布包，里面整整齐齐叠着十三个铜板，果然是一百文。“这怎么使得，嫂子，这可是你的……”她心里过意不去， OSI。

“没什么，一点辛苦钱。”张氏把铜板又塞回她手心，“你放心，大牛这胳膊，能干活。以后有活儿，你就叫一声，肯定不推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