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秀雅！吃饭了！磨蹭什么呢！”苏东海又一次提高声音，嗓门大得整个院子都在回响。苏晚缩在鱼塘边，看着那几张被风吹得半透明、上面印着歪歪扭扭字迹的纸片像尸体似的粘在泥地上，心里直痒痒。她现在就是那墙上的锦鲤福宝，不过只能听不能看。

“就是就是，秀雅快出来，饭都要凉了。”苏东海的媳妇儿打从堂屋门口探出头，手里还拿着个竹篮子，筛了一地的谷子进去，嘴里就没停过。

苏晚心里直痒痒，但就是动不了。她能感觉到一个声音在脑海里哀嚎：“我不要当傻子！我不要跟那个傻乎乎的女人过日子！”这声音弱得像蚊子叫，根本盖不过那该死的呼唤。

突然，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，院子里顿时鸦雀无声。苏东海两口子也停下了手上的活，齐齐望向院门口。

“谁呀？”苏东海放下手里的锄头，警惕地问道。

不等他靠近，一个穿着粗布麻衣的中年妇女被两个半大孩子簇拥着，跌跌撞撞地闯了进来。那女人脸上带着一种见了鬼似的表情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苏东海手里的鱼竿，嘴里还念念有词。

“东海，东海，是你吗？”那女人扑到苏东海面前，一把抓住他的胳膊，眼泪汪汪地说，“我听人说，你娶了邻村那个……那个傻媳妇儿，是真的吗？”

苏东海一愣，随即笑着说：“是啊，怎么了？柳氏，你这是从哪儿来的？”

“我……”那柳氏哭得更凶了，“我男人……我男人死了，留我一人在乡下，连个伴儿都没有……你……”她顿了顿，眼睛盯着苏东海手里的鱼竿，突然像发现了宝贝似的，“你的鱼竿好好看，是不是你钓鱼用的？能不能……能不能送我一把？”

“哎呀，柳氏，你这是说什么呢。”苏东海连忙摆手，“这鱼竿是我堂哥的，我现在用不上。你要是想用，等会儿我帮你叫你儿子来拿。”

那柳氏一听，眼睛更亮了，一把抓住苏东海的衣袖，死活不让他走：“不行！我就要这把！我男人……我男人临死前就让我找个好人家，我听说你娶了那傻媳妇儿，人长得漂亮，还会做活，我……我就寻思着……”

“寻思着什么？你想跟堂哥一家过日子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