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秀雅！吃饭了！磨蹭什么呢！”苏东海嗓门又提高了八度，隔壁村能听见的概率都有五十。苏晚缩在鱼塘边，心里骂了句“огр”（俄语地图炮，随缘骂），看着那几张被风吹得半透明的红纸，像死鱼肚子似的贴在泥地上，心里痒痒得不行。

她现在是墙上的锦鲤福宝，眼睛被纸糊成了大窟窿，光能听声音，看不见东西。但能听见堂哥苏东海跟邻村那个傻乎乎的媳妇秀雅说话啊！堂哥嗓门大，跟牛叫似的，喊吃饭喊睡觉喊抱抱，听得苏晚心里直翻白眼。

“知道了知道了，哥，马上就来！”秀雅的声音细声细气的，带着点傻乎乎的糯感，“你先吃，我不饿。”

“哎，你看看，你看看，又折腾那玩意儿！”苏东海的声音带着点不耐烦，“村里人都看见了，你这……”

后面的话被一阵脚步声打断。秀雅端着一碗小米粥过来，看到苏东海一脸不爽，怯生生地低着头，“东海哥，粥……”

“拿着吧。”苏东海皱着眉，没好气地接过碗，“我就说别瞎折腾，你非要弄这些，晦气！”

苏晚心里咯噔一下，这“玩意儿”不会是指她吧？纸钱？谁家婚丧嫁娶贴这种玩意儿？难不成堂哥是真的嫌弃她这个墙上的？ 秀雅却没多想，小心翼翼地挨着苏东海坐下，捧着碗小口喝着，“东海哥，你……你今天怎么这么凶啊？” “凶？我这叫恨铁不成钢！”苏东海扒拉着碗里的饭，“你脑子是不是又糊涂了？昨天跟你说的那事儿，你忘了吗？”

秀雅眨巴着眼睛，小声嘀咕：“什么事儿啊……” 苏东海：“我让你去后山，把那块最大的石头……”

“哥，哥！”苏晚忍不住出声，虽然声音不大，但在安静的环境下还是挺清晰的，“别说了，我知道了！”

苏东海和秀雅都愣住了。苏东海猛地转头，看向墙壁的方向，眼睛瞪得溜圆，“谁？谁在说话？”

秀雅吓得一哆嗦，正要问，苏晚赶紧又喊：“是我！墙上的福宝！”

苏东海愣了好几秒，才反应过来，指着墙的方向，声音都在发抖，“你……你能说话？”

“嗯，我能听，也能说一点点。”苏晚小声说，“哥，别跟嫂子吵了，吃饭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