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，边关急报，北狄大军压境，二十万精锐已突破防线！”

太监尖着嗓子在乾清宫外喊话，声音抖得像秋风里的树叶。门帘一挑，龙袍袖口补丁摞补丁的九品芝麻官赵直，脸煞白得能滴出血来，膝行几步撞进大内侍卫怀里。

太上皇病危的旨意刚下，群龙无首的朝堂本就乱成一锅粥。这消息要是传出去，这天儿怕是要塌了。

“慌什么？”朕握着冰凉的龙椅扶手，嘴角噙着笑，“有本王在，这江山还是这个江山。”

赵直抖着声回话：“可是……护国将军李承乾已率兵十万北上，可李将军是太上皇的亲侄子啊！”

“哦？”朕慢悠悠搅动着茶杯里浮沉的御茶，“那又如何？”

“可北狄使节前日送来密信，说李将军与北狄勾结……”赵直越说声音越小，最后一句几乎是吼出来的，“密信里写得明明白白，要借北狄之手颠覆大梁，李将军只要答应！”

殿外死寂一片。

朕轻轻放下茶杯，茶水洒在紫檀木桌上，瞬间渗入，连个水渍都看不见。

“赵直，给朕传旨，”朕顿了顿，看着窗外阴沉沉的天空，“让户部和工部连夜搬空国库，送到长安城外李将军的驻地。”

赵直僵在原地：“陛下？可是……”

“本王需要钱。”朕打断他，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，“足够买五十万把刀的价钱，明白吗？”

赵直额头冒汗，跪在地上直磕头：“奴才明白了！奴才这就去办……”

“等等。”朕突然抬头，“告诉户部主事，让他把账本拿给我。”

“奴才……”

“本王要看看，北狄国库里，哪些丝绸是咱们大梁去年运过去的。”朕眯起眼睛。

风声鹤唳。

满朝文武屏息凝神，等着看这场龙椅摇摇欲坠的戏码怎么收场。他们等着看太上皇的亲侄子如何里通外合，等着看大梁如何在这场合纵连横里粉身碎骨。

可没人知道，朕手里捏着的是整个王朝的秘密。北狄的密信？太上皇的病危？李承乾的兵变？

都是棋子，都是本王放在棋盘上的障眼法。

“陛下……”太傅颤巍巍地跪在地上，浑浊的眼睛里倒映着朕的身影，“如今圣躬不豫，朝局动荡，您……”

朕迎上他目光，目光如炬，寒气逼人：“太傅，您是太上皇的老部下，对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