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，时局堪忧啊。” 说话的是礼部尚书，姓顾的老头儿，也是今天第一个跳出来唱戏的。他捋着山羊胡，眼神躲闪，声音干巴巴的：“北蛮子最近攻势又猛烈了，咱们边关那几位将军，唉，实在撑不住了……” 这话听着是危言耸听，可放在这气氛里，就变了味儿。一群大臣低着头，假装沉思，可那几双眼睛，却像老鼠偷食似的，往御座上瞟。 朕没接话，就那么捧着茶杯，眼神飘忽。这茶是江南进贡的龙井，泡得绿澄澄的，可朕一口没喝，就着这势，听着他们说。 “陛下，北蛮子是图谋不轨！” 这次是兵部侍郎，尖嘴猴腮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顾老头脸上了。他嗓门大，声音里透着激愤：“北地那几个部落，野心不小，咱们得赶紧发兵，否则，后院都要起火！” 顾老头赶紧碰杯：“侍郎说得对，对！北蛮子……” 气氛顿时更僵了。 朕放下茶杯，发出清脆的响声，所有人的头都猛地抬起来。朕嘴角噙着笑：“北蛮子？” “回陛下，是北蛮子！” “陛下，您怎么突然说起这个？”顾老头额头渗出细汗，立马改口，语气恭敬了十倍。 朕挑眉：“没突然啊。我就是要说说北蛮子。” “陛下圣明。” “北蛮子最近，很活跃啊。”朕慢悠悠地说，目光扫过每一个人，“可他们最大的活跃，还不是在边境磨枪霍霍？” 所有人的脑袋都耷拉下来，那意思很明显：陛下您早就知道了？还用说？ “哼，”朕冷笑一声，“一群蠢货。北蛮子敢动？我就让他们知道，这大梁的拳头，比他们想象中硬一百倍！” 这话说得狠，也说得有劲。一群大臣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。 可朕不急，就那么坐着，像看戏的。心里想的是另一回事。北蛮子？哼，一群只会抢地盘的莽夫。比他们更可怕的，还在后面呢。 “陛下息怒。”顾老头低声下气，“北蛮子的事，容臣们再上疏。” “行了。”朕摆摆手，“都散了吧。” “臣等告退！” 大臣们如蒙大赦，几个腿脚快的，赶紧溜蛋。顾老头和兵部侍郎互相看了一眼，眼神里全是算计。 刚走到台阶下，顾老头就被一个人拦住了。 “顾大人，晚上有空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