岳飞宇手上的手机差点滑出去，新闻画面晃了一下。他皱着眉，盯着屏幕上财经板块的标题没动，耳朵却竖起来了。

“哐当”……“哐当哐当”……

隔壁传来急促的砸东西声，玻璃碎裂的声音刺耳。阿嬷捂着嘴，在墙角缩得更紧了，连呼吸都放得比针尖还细。

岳飞宇眉头皱得更死。张芸又犯病了，估计是昨晚熬夜多了，今天一大早就在化妆台对着镜子拍巴掌。这事儿他早习惯了，每次都这样，吼得震天响，砸得精光，过一会儿又该没声儿了。

他没动，也没出声。吵吵闹闹的，对他这种深居简出的人来说，就跟窗外车流声差不多，吵是吵，但没碍着他事儿。他甚至觉得，这种没停歇的噪音，比静音更能让他集中精神看新闻。

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，侧脸线条冷硬。他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沙发扶手，发出笃笃的轻响。就在他准备把手机屏幕调暗，继续看手里的东西时——

“砰！”

一声巨响，像是有人把整个化妆台掀翻了。

阿嬷的呼吸猛地卡了一下，眼睛瞪得溜圆。

岳飞宇猛地回过头。

就看到门口影子里，张芸踉踉跄跄地冲出来，手里还抓着半块打碎的镜面，脸因为愤怒和刚才的折腾，红得像熟透的苹果，眼睛瞪得像铜铃。

“飞宇！你听见没有！你他妈死哪儿去了！家里进了贼你都不知道管管！”她冲着客厅吼，声音尖锐得跟要撕了人的嗓子。

岳飞宇看着她，眼神没什么温度。

“我坐在这儿，忙着看新闻。”他淡淡地说。

张芸冲过来，伸手就要抓他：“你还有脸看新闻！不知道你老婆快被砸疯了？”

她刚要碰到他的胳膊，手掌在半空中顿了一下。

岳飞宇看着她泛红的眼眶，那里面像是藏了刀子。刚才他还觉得吵，现在却莫名觉得有些烦躁。

“谁让你砸东西了？”他声音依旧平淡，但张芸觉得，他好像……不像平时那样冷漠了。

他往后让了一步，没躲开她的手，但像是在给她留空间。

张芸的手僵在半空，看着他的眼睛。岳飞宇的眼底没什么情绪，但那平静，让她心里有点发毛。

“你自己不觉得吵？不觉得碍眼？”她还是吼出来了，声音比刚才低了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