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盯着出租屋那张吱呀作响的单人床，咬着牙把招聘网站又刷了一遍。屏幕上花花绿绿的广告看得他眼花，除了送外卖、去工地搬砖，剩下的要么要经验，要么要高学历，他连高中 diploma 都没捞着。手指在手机上戳了半天，最后停在一个“诚聘搓澡工”的标红广告上。

“搓澡工？日薪一百五，上不封顶。”老王咧嘴笑了，掰着手指头算，“一天一百五，干六天，不就是九百块？够我吃半个月馒头咸菜了！”心里头美滋滋的，仿佛已经看见了自己在澡堂里挥汗如雨的样子。

第二天，老王揣着钱包，晃晃悠悠就进了城西那家挺有名的“皇家 spa”。门口“招工”的大红牌子还晃得他眼晕。一进门，一股子混杂着各种洗发水的味道就往鼻子里钻，前台一女青年正低头看手机，头也不抬。

老王往前凑了凑，咧嘴笑道：“美女，招搓澡工吗？”女青年终于抬起头，皱着眉瞅了他一眼，镜片后的眼睛里全是不耐烦：“你是？赶紧去那边排队，找领班的。”

老王嘿嘿一笑，也不生气，转身就挂了个号码牌，乖乖在角落排队。等了快一个小时，终于轮到他。领班是个胖大妈，脖子上挂着个金灿灿的挂在牌，开口就问：“小伙子，干过没？”

“干过！保证您满意！”老王拍着胸脯保证，心里还给自己鼓劲，“这可是资本！说不定搓着搓着，就给搓出个魔法呢！”他本来想瞎扯淡，可看着胖大妈那凶神恶煞的眼神，硬生生把话咽回去了，只是嘴角的笑意没绷住。

“行了，前面那个，跟我来。”胖大妈抬了抬下巴，老王赶紧跟在她身后，进了个单独的小单间。单间里摆着个高温按摩床，旁边还有个水池子，工具、毛巾一应俱全。

“这是你的搓澡巾，记住了，每天必须消毒，手滑了浸到池子里，别怪我不客气！”胖大妈把一捆搓澡巾丢在老王怀里，伸手就要钱。

老王赶紧掏出钱包，颤巍巍掏出三百块现金，双手递过去：“阿姨，这是第一天，我……”

“去去去，拿着钱赶紧滚蛋，干完活再来结。”胖大妈不耐烦地挥挥手，老王这才揣着钱，饿着肚子出门赶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