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噼里啪啦砸在收银台玻璃上，把林晚刚要举起的手机打得差点掉地上。她手一抖，嘴里的碎碎念也跟着断线——“还有十分钟，还有十分钟……不能迟到了，绝对不能……”柜台那儿，阿哲正慢悠悠地数着一天收上来的零钱，听到手机摔碟的声音，头也不抬：“急什么啊，催命呢？”

林晚脸一囧，快步走到柜台后面，手忙脚乱地想把手机捡起来。可手一碰，柜台就跟着晃了晃，上面的计算器也跟着跳了几个数字。阿哲头也不回，慢悠悠地说：“没事儿，先数完这堆钢镚儿。”

林晚咬了咬唇，心里骂了句“死阿哲”，但还是没敢再动柜台。她把手机捡起来，屏幕上还亮着十点的倒计时。林晚瞪了阿哲一眼，转身准备离开，结果手肘不小心撞到了旁边的货架。

“哐当”一声，一排饮料被撞倒，最上面那瓶可乐顺着滑道一路滚下来，正好砸在阿哲刚擦干净的柜台玻璃上。清脆的碎裂声在狭小的便利店里响起，林晚的心也跟着一沉。

阿哲终于抬起头，看着玻璃上的痕迹，嘴角抽了抽：“林晚，你能不能别再碰我柜台了？一天到晚不是撞东西就是掉东西。”

林晚低着头，声音有点闷：“对不起啊，我不是故意的。”她伸出手想去擦，却被阿哲按住手背。

“不用擦了。”阿哲的声音有点冷，“擦不掉的，跟你的破脾气一样。”

林晚气得鼓起腮帮，正想反驳，手机又响起来。她看了一眼屏幕，是那个实习单位的面试通知。她赶紧接起来，结果刚说了一句“你好”，就发现自己的声音在发抖。

“你……你今天来过了吗？”面试官的声音有点严肃。

林晚心里咯噔一下，连忙说：“没有，非常抱歉，我记错了时间……”

挂了电话，林晚脸色瞬间煞白。阿哲看着她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：“面试又没去成？”

林晚攥紧了手机，没好气地说：“少废话，快到点了吧？”她看了看手表，发现时间真的快到了。

阿哲拿起地上的可乐瓶子，用清洁纸擦了擦：“走吧，送你一程。”

林晚没理他，自己拉起购物袋往外走。走到门口，阿哲突然叫住她：“等等。”

林晚回头，阿哲把可乐瓶子递给她：“这么热的天，喝瓶水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