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刀眯着眼，盯着那堆破铜烂铁。哗啦声没停，反而不停晃荡，像是有活物在里面拱。他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后巷他熟悉，白天是收破烂的乐土，晚上就是他这行脚的藏身地。但再熟的地方，晚上也得防着点。

他慢腾腾挪过去，脚下的雪深一块浅一块，踩得咔嚓咔嚓响。离近了，才发现那堆破铜烂铁里，蹲着个半大的小子。小家伙浑身湿透，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，怀里紧紧抱着一截断柴，眼睛死死盯着他，手攥得死紧。

“小崽子，夜深了，怎么还不回家？”老刀嗓子眼里冒火，烟烟雾子喷出来，在冷空气中炸开变成白雾，像他心里的某个念头，烬了。

那小子没说话，喉咙里发出呜呜的气音，抱紧了柴头，身体抖得像筛糠。老刀皱皱眉，这小子上次就出现过，当时还是个光头，现在头发里夹着几根草，显然又在这巷子里混了好几天。

“看来是没地儿去。”老刀从腰间摸出块干面包，掰了一半，扔过去，“吃吧，别饿死了。”

那小子眼睛瞟了半天，没去碰，还是盯着老刀手里的刀。老刀懒得废话，把剩下的半块也扔过去，转身就走。走出几步，又想起什么，回过头：“记住，这后巷不是你家。”

“扑通”一声，那小子跪下了，抓着老刀的裤腿就不松。老刀脚下一绊，差点摔倒，火气往上冲：“滚！不想死就滚！”

他猛地想抽刀，但手停在半空，又收了回去。这小崽子看着可怜，可谁让他选错地方呢？后巷的地盘，他不死也没活路。老刀吐口唾沫在雪地上，“给你三秒，不想死就滚，三，二……”

话音刚落，那小子突然动了，不是滚，是扑过来，抱住老刀的腿，死不松手。老刀一惊，这小崽子反了！

他正要一脚踹开，巷口突然传来杂乱的脚步声，不止一个。老刀脸色骤变，立刻松开手，斜身侧进阴影里。几道黑影 flashlight 照进来，照亮几张陌生又凶恶的脸。

“头儿，就是这小子，白天偷了老钱的货！”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嚎叫。

老刀眯眼看着，这几货是“五鼠帮”的人，平日里抢掠弱小，收保护费，不得人心，靠的是人多势众。老刀要是平时，早绕着走，但现在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