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风卷着雪片子，抽在老刀脸上火辣辣的疼。他歪了歪头，眯着眼，瞅见那堆破铜烂铁里，有个东西在闪烁。不是什么好东西，大概率是打火机，或者走私来的烟丝。

老刀没兴趣，这些玩意儿值不了几个钱，还耽误工夫。他抄起身边铁锹，照着那东西就铲了过去。

“铛！”

铁锹砸在金属上的声音，在空旷的废墟里格外刺耳。老刀甩了甩铁锹上的雪，转身就要走。

就在这时，他脚下鞋底踩着什么，一滑，“噗通”一声跪了下去。

不是滑倒，是被人拉的。

一股子死猪般的臭味扑面而来，老刀皱着眉，低头一看，我的个乖乖，一滩粘糊糊的狗屎，正好糊他鞋脸上。

他猛地抬头，就看见不远处，一个穿着破棉袄的瘦猴，正咧着嘴乐呢。

“他娘的！”

老刀低声骂了一句，抄起铁锹就冲了过去。那瘦猴见了鬼似的，转身就跑。

“追！”

老刀拎着铁锹，在废墟里撵。那瘦猴跑得倒快，可跑两步就踉跄一下，好像腿断了似的。

老刀心里直犯嘀咕，这小子是干什么的？装病？可这雪地里装病，不是找死吗？

终于，那瘦猴跑进了一片破屋子里，“砰”一声关上了门。

老刀在外头踹门：“小子，给老哥说句话，不想死就滚出来！”

屋里没动静。

老刀冷笑一声，抄起旁边一块冻硬的石头，照着门板就砸。

“哗啦！”

门板裂开一道缝，雪粒子噼里啪啦往下掉。

老刀凑过去，朝里头喊：“妈的，再不出来，老子砸了你的狗窝！”

屋里传来一阵咳嗽声，接着一个沙哑的声音：“别……别砸了，我出来……”

门开了，一个穿着破袄的胖子，正捂着裆部，一脸尴尬。

“说吧，搞什么鬼？”老刀抬脚就要踢。

胖子吓了一跳，连忙拦着：“别，别踢，我给你钱，我给你大洋！”

老刀停下脚步，上下打量了他一番：“大洋？你身上有？”

胖子一愣，然后嘿嘿笑道：“有，有！我兜里有！”

他哆哆嗦嗦从兜里掏出一小袋，倒出来几枚发黄的银元。

老刀伸手接过，掂了掂，掂了掂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
“就这点？”老刀冷笑，“看来是不想死啊！”

胖子吓得脸都白了：“我……我有……”

“少废话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