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风卷着雪片子，抽在老刀脸上火辣辣的疼。他歪了歪头，眯着眼，瞅见那堆破铜烂铁里，有个东西在闪烁。不是什么好东西，大概率是打火机，或者走私来的烟丝。老刀没兴趣，这些玩意儿值不了几个钱，还耽误工夫。他抄起身边铁锹，照着那东西就铲了过去。“铛！”铁锹跟那玩意儿砸在一起，脆响，火星子一冒。老刀没多看，转身就往回走。

这活儿挺累，一天到晚弯腰铲东西，腰都有些直不起来。回到住处，天色已经擦黑。屋子不大，就一张硬板床，一张破旧的桌子，剩下就是一些堆在角落的旧家具。老刀把怀里的旧棉袄一扔，就倒在床上。身上冷，心里更冷。他想起白天跟人动手的场面，心里那股子火气又冒了上来。

“他妈的， olacak！”老刀嘴里骂了一句。他不是圣人，也不是什么侠客，就是一混口饭吃的角色。可这世道，你不狠，就得被别人捏着脖子。他摸了摸怀里，那把刀还沉甸甸的，放在枕头底下。这刀钝了，需要磨，可他没时间。

半夜，老刀醒了。不是冷醒，是烦躁醒的。脑海里全是白天那几个家伙的嘴脸。那帮天杀的，把他一身血汗钱都讹走了，还差点让他被人打断腿。老刀当时是有种冲动，想把他们都剁成碎末。可他忍住了，他得活下去，还得活得有点人样。

“狗娘养的……”老刀从床上爬起来，走到窗边。外面雪还是下着，一片白茫茫的，什么也看不清。他把窗户纸捅了个小孔，朝外面瞟了一眼。四周黑漆漆的，偶尔有夜风刮过，积雪簌簌往下掉。他深吸一口气，朝手里掐了两下。“得，磨刀是不行了，得找机会。”

老刀回到床上，躺在床上，心里盘算着。他得找个机会，把这些家伙都弄死。最好是悄无声息的，让他们连个响动都听不见。他想起以前跟人说过，要是在某个地方碰见，先下手为强。当时别人都笑话他狠，现在看来，还真他妈是这么回事。

“妈的，等着我！”老刀在心里骂了一句，就沉沉睡去了。他得养精蓄锐，得等机会。他知道，这一刀下去，他可能就再也没活路了。可他顾不了那么多了，他得报仇，他得活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