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风卷着雪片子，抽在老刀脸上火辣辣的疼。他歪了歪头，眯着眼，瞅见那堆破铜烂铁里，有个东西在闪烁。不是什么好东西，大概率是打火机，或者走私来的烟丝。老刀没兴趣，这些玩意儿值不了几个钱，还耽误工夫。他抄起身边铁锹，照着那东西就铲了过去。“铛！”铁锹跟那玩意儿碰了一下，掉在地上，翻身就没影了。老刀没追，他得干活，那点破事儿犯不着他动手。

天擦黑儿，老刀收了摊子。他蹲在巷子口，吧嗒吧嗒抽着旱烟，火星子一明一暗的，跟天上的星星差不多。这鬼天气，雪下得紧，冷飕飕的，得赶紧找地方避避风。他抖了抖身上，把破棉袄往怀里揣了揣，摸出那把 mollie，刀鞘上挂着冰溜子，滑溜溜的，跟要命似的。

巷子口有个开得晚的小饭馆，老板是个歪嘴老王，人老成，做事地道。老刀走过去，扔了两个铜板在柜上。“老王，两碗热汤面，多放辣。”老王嘿嘿一笑，麻利地下面。“刀爷，您又在外面跑了一宿？”

“嗨，没办法，手艺得磨，日子得过。”老刀扒拉着面条，呼噜呼噜的，吃得快。他一边吃，一边琢磨着晚上的事儿。白天接了个活儿，给城东那帮鸟扯皮的黑道送消息，换了一斤白面。那帮孙子出钱不痛快，老是磨叽，老刀嫌烦，一刀下去，他们就不磨叽了。挺好，省得浪费口舌。

“刀爷，您那事儿……有门儿没？”老王夹了把葱花，往老刀碗里撒，“听说城西那帮王八蛋又跟人斗起来了，地盘被砸了，挺狼狈。”

老刀挑了挑眉毛，没说话。他咽口面，烫得直哈气。“人吃五谷杂粮，谁没个火气？活该。”老王似懂非懂地笑了笑，也不多问。这年头，谁不知道老刀是个不好惹的主？白天是个老实巴交的收废品老头，晚上是个让人头疼的刀手。黑白两道，谁见他都得让三分。

吃饱喝足，老刀揣着剩下的几个铜板，转身往家走。天黑得更彻底了，雪下得更大了，能把人的影子都盖住。老刀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，刀鞘在雪地里磕碰，发出“哗啦哗啦”的声响。他闻着风声，估摸着差不多到地方了。

推开一间破庙的门，一股子冷气直扑面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