付一站在门诊大厅里，喉咙有点发干。刚才林雪倩说的话，像根小针，愣在脑子里拔不出来。他下意识低头瞅瞅手里的酒精棉，都快被他攥皱了，上面还沾着几滴……呃，可能是他的汗液，也可能是棉签本身的。

“有啥傻的？”这话太顶了。付一 messing around 的时候，就爱琢磨人，尤其是林雪倩这种冷冰冰的。他觉得自己不傻啊，就是……就是刚才太紧张了，紧张得脑子冒烟。他挠挠头，那头发根根立正，暴露了他内心的小慌乱。

旁边排队的一个大老爷们，嘿嘿笑了两声，朝他使使眼色。付一挺直腰板，没理他，心虚地往林雪倩的方向看。林雪倩正低头看手机，手指翻飞，不知道在忙啥呢。阳光照在她发梢，那几缕被风吹起来的碎发，白得像雪，晃得人眼睛发直。

付一叹口气，把酒精棉塞回兜里。今天来，主要是想问问林雪倩，昨天他那个“脑回路清奇”的治疗方案，到底哪里不合规矩。他自个儿琢磨了半天，觉得好像……好像真有点把自己当回事了？这念头让他有点羞赧。

就在这时，一个穿着自制T恤、背后印着“付一：一个有趣的人”的年轻医生小张，蹦蹦跳跳地凑过来。

“付局！付局！你总算来了！”小张嗓门亮得能穿透云层，“刚才科里炸锅了你知道吗？因为那个外卖小哥，送个蛋糕，楼梯没走稳，差点摔了一跤！”

付一有点懵，“蛋糕？谁送蛋糕？”

“不然呢？林医生订的嘛！”小张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，“说是庆祝啥来着，反正最后好像是林医生去扶的，还顺带教了一小伙儿，怎么安全送外卖，别光顾着快。”

付一心里咯噔一下。林雪倩……会干这种事？还教外卖小哥？他记得她连病人多说两句话都嫌烦，对这种鸡毛蒜皮破事，能搭理吗？

“就这事？”付一皱眉。

“就这事！”小张用力点头，“要不说林医生人好呢！不过啊，付局，你可千万别跟她说，我还琢磨呢，万一她觉得我把她当成老好人坏了呢？”

付一嘴角抽了抽。他倒是没想这个。他现在想的是，林雪倩对谁都那么……冷淡，为啥唯独对那个差点摔跤的外卖小哥，话多了点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