付一在门诊大厅站了好一阵子，手里那包酒精棉都快被他捏成面糊了。刚才林雪倩那句话，像块石头堵在胸口，闷得他有点喘不过气。他不是怂，是含着金汤匙出生那种，被娇惯得跟个二踢脚似的，怎么也没想过会被人这么怼。

“有啥傻的？”这话转了无数遍，每个字都跟针似的扎人。他低头又看了一眼手里的酒精棉，上面除了消毒水的味道，还混着点……他也不确定是汗还是棉签的事，总之挺丢人的。他攥紧口袋里手机，那上面还存着林雪倩的号码，可他这怂货，发个消息都是憋了半宿才打出的“方便的话，麻烦帮我看看那个文件”。

就在这时，旁边排队的老头咳嗽了两声，他赶紧把棉签往柜台上一塞，跟蚊子似的蹿到旁边去。结果刚坐下，就看见林雪倩抱着个保温杯走过来，他立刻把头埋得低低的，恨不得钻进地缝里。

“付一。”她的声音还是冷冰冰的，像手术刀一样利落。

“啊……”付一结巴了半天，喉咙里跟吞刀片似的，“林医生好。”

林雪倩没看他，径直走到他前面去排队，保温杯往柜台上一放，柜台后面那姑娘差点没背过气去。付一看着那姑娘涨红的脸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，完了，这下彻底被LIN大夫眼神“杀”了。

排队的时候，付一全程盯着自己的鞋尖看，脑子里全是林雪倩的话。他越想越气，凭什么说他是傻的？他明明记得清清楚楚，林雪倩那天看资料看得眼睛发红，是怕耽误他手术才没多说的。他越想越觉得丢人，脸都烧起来了。

排到前面，付一刚想开口说什么，就看见林雪倩的手机响了。她拿出来一看，眉头立刻皱成个疙瘩。付一看见那通话记录，里面居然有个“爸”，他心里咯噔一下，果然是家族矛盾来了。

“爸，我这边忙，晚点打……”林雪倩的声音瞬间冷得能冻结三江。付一看着她接过电话，直接走到挂机区去说，心里突然有点酸溜溜的。这冰山，其实挺会照顾人的。

可没过两分钟，付一就看见林雪倩又回来了，脸色更黑了，手上的保温杯差点没拿稳。他刚想问怎么了，就听见林雪倩猛地吸了口气，对着手机吼了一声：“我不知道！